儘管出了一點波折,計劃還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星艦會在第二日晚到達薔薇星,溫聿早上準時起床,確定沒有遺漏的事情後,計算著時間在下午出了門。
前段時間出去的人歸來,星艦比往日要熱鬧許多,他有收集外界信息的打算,便去了人數較多的地方,不多時便有低語飄進溫聿的耳朵。
「喬軍師傷勢嚴重,已經準備了最好的治療倉,情況依舊不容樂觀,但想想為首領擋傷的好處,這傷也就不算什麼了。」
一道聲音訝異接道:「怎麼會?還有人能傷到首領?」
「這你就不清楚了吧,那位帝國宰相的獨子菲莫斯,哼,可是帶領帝國一支精銳部隊來搞小動作呢。」有人面色不屑地接腔,心裡卻也跟著產生了些許疑惑。
傳聞首領一人就能夠抵抗千萬大軍,沒有人能夠近身,怎麼會給別人擋傷的機會?
一個高個子隨口道:「他們之間或許還有其它貓膩呢?」
戰利品中有不少笨重物品,幾個人被拉來做苦力本就不滿,有一搭沒一搭閒聊著打發時間,不知是誰突然插了一句,「那最上層那位呢,傳得神乎其神的,有誰見過?怕是不能見人吧!」
這句話或多或少帶了私人情緒,語中不滿。
轉過拐角不知誰手中泄力,正在搬運的物品一晃,幾人頭皮一麻,沒來及做出應對反應,一隻手伸過來幫他們扶正了。
溫聿道:「沒事吧?」
站立在那裡的人眼睫微垂,眉眼帶著關切之意,姿容尤其出眾,幾人不由得愣了愣。
溫聿隨手扶穩後便不再管了,他拼湊著這幾日獲得的零碎信息,猜測喬軍師應當就是喬熙,至於他們談論的內容,沒有經過驗證,他也不知真假。
最後一句話他更是沒有在意,不過是隨口一說,沒必要當真,但有人卻不樂意了,陳骨很快帶著人沉著臉走了過來,也不知道聽了多少。
溫聿認得他,標誌性的斷眉,一身血煞氣,是血薔薇的二把手,他身後立著兩人,腰間佩一支玲瓏的光能槍,正壓著一個嬉皮笑臉的男人。
男人胸口正朝外冒著血,染濕了胸前一大片衣服,可他渾不在意似的,一臉興味地朝溫聿看了過來。
菲莫斯……溫聿目光一頓,又很快收了回來。
「溫先生,」陳骨先是恭敬地朝著溫聿打招呼,緊接著扭頭看一下另外兩人,目光冷厲,「這幾個碎嘴的人,我們會很快處理好的。」
對溫先生不敬的人,不需要首領出手,就活不過活過今晚,不過這些溫先生就不適合知道了。
那幾個人看到陳骨,滿臉煞白,戰戰兢兢地弓著腰,卻努力地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敢有其它舉動。
求救的目光落在溫聿身上,含著些許歉疚。
看見這一幕的溫聿在心裡悄悄思量,能長時間待在沈浮驕身邊的人,必不是純善之輩,他心底沉了沉,想到這些人做事的作風,還是開口道:「隨口一說的話,不需要太過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