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英這心就像是過山車一樣的,又提起來了。
曹玉秋端著一杯茶過來了,「常勝啊,先喝茶。你爸特意給你買的你喜歡的茶葉呢。你一直沒回家,也沒機會給你喝。嘗嘗好不好喝?」這個爸自然就是老丈人。
丈母娘親自端茶,林常勝哪裡好意思,趕緊自己端過來。又是一陣道謝。對這個幫助自己照顧家庭的丈母娘,林常勝還是很尊敬的。聽月英說,兩老經常補貼孩子。
曹玉秋又和他說起剛剛這事兒,說信里也就是老三他們稍微提了一嘴,也沒說清楚。已經打電話回去問了具體情況了。
徐月英道,「是啊,你要看,待會兒我拿給你。不過也沒寫啥。我打電話到公社問老三了,說是幹活的時候從山坡上面摔下去的,不小心撞了腦袋。暫時是沒辦法勞動了。」
「她一個小姑娘,幹什麼活?」林常勝納悶了,他來城裡生活太久了,身邊都是大院的孩子們。像林安安這年紀的小姑娘,除了上學就是串門玩。大院裡經常發電影票,這些孩子每天可不缺玩的項目。
「畢竟在老家那邊,多少也是要干點活。以前我們不也都幹活嗎?天不亮我就幫我爸媽磨豆腐了。到現在胳膊都時常酸疼呢。」
林常勝點頭,勞動人民最光榮。是該干點活。他有時候都覺得這些大院子弟太閒著了,得練練。要不然一個一個都要成少爺千金了。
不過安安現在腦子受傷了,還有後遺症了,那肯定是不能勞動了。
雖然沒有相處過,可到底是他之前媳婦給他生的娃,也是有責任在的。他這個當爸的工作忙顧不上,物質方面還是要充足。
「光給錢怕是不行,都這樣了,要不接過來在大醫院看看?」林常勝道,「她也這麼大了,也不需要人照顧了,接過來了也能自己生活。」他也是知道的,長期在老家肯定不行的。只是之前丈母娘老是生病,他媳婦要照顧老人,照顧孩子,還上班。他也不好意思提。他自己又不可能帶孩子,就只能放下這事兒,後來一忙就忘了。
這會兒想起來了,覺得可以安排上了。
徐月英嘴裡自然沒拒絕,笑道,「這還得看孩子自己願不願意來呢,這麼大了,也要尊重她的想法。而且現在身體受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長途跋涉的,先養養?我這邊也做好準備,要是行,就接過來。」
林常勝覺得這樣安排挺好的,「那行,先給她寄錢回去,好好養傷。等養好了,問她願不願意過來和我們一起生活。這麼大了,總不能一直在老家待著。總不能一直指望兄弟替我養孩子,是不是?」
徐月英倒是不著急,只要是林常勝說的,她都沒意見。都說好。
她也不擔心林常勝真的把人接過來。她可太了解林常勝了,只要他忙起來,那是誰都記不起來。這個人心裡就是個沒家的人,一心就鑽他那事業裡面去了。別說老家那個了,就是她那一兒一女,也沒管多少。孩子小時候一哭鬧,他就直接甩手走人。對家裡沒多少耐心。過陣子別的事兒就能讓他忘了接閨女進城的事兒了。
就是現在得安撫好那個林安安了。這錢,是不拿不行了。
徐月英心裡想著就憋屈,她沒想到這個林安安不按常理出牌的,太莽撞了。也不和她寫信多拉扯一下,不滿意五塊錢一個月,就直接給林常勝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