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秀指著他們道,「我們輸了,就要被逐出長安城;我們贏了,卻不能和戚威對抗。答案在這裡。
「這只是戚威的其中一個營,長安一有變動,這個營會首先攻入長安,你以為你們只有自己死嗎?不止,還有跟你們有關的所有人。」
趙啟秀異常地嚴肅,對賈仁道,「群芳閣整個區,相關的人都不會放過。來鳳兒的府邸也別想再有了。」
他看向遠方,「報仇,不是撒頭顱灑熱血,喊喊頭號。蓋顏的事情,我和大哥既然已應承,就絕對不會放過。若我的身上有你們的性命,我也有天遇、小樓他們的性命負責。
「如今在長安,我們已經成了眾矢之的,在這個時候如果還要給戚威難堪,便是火上澆油。大家暫且隱忍一些時候,等到秋天,秋天就會有不同的情況。」
今天秋天,大哥會在龍城起兵,在那時,他會帶著這些人全部安全地退出長安。那個時候有機會的話,必然還要帶走戚威的人頭,祭奠到蓋老將軍的墳前。
既然他不能以聯姻來增加誠意,就只有為他們分析當前利弊和自己的為難之處,來說服他們相信自己了。
柴永春嘆了一口氣,「我自詡凡事都看透,沒想到你想的比我長遠。既如此,我柴永春還有什麼可說的,我早就對你心服口服。從今以後,生死便交由家主了。」
說著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緊接著來鳳兒、賈仁、耿痴、馮翊,都跪了下來,最後是蓋顏。
趙啟秀沒有回頭。過了一會兒才轉頭道,「你們都請起吧。」
李安通道,「說到底,也是因為我,既然戚威實在會找上門,我們何不上門送他一份大禮。」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大禮」?這李安通想做什麼。
賈仁已經聽說李安通舉起千斤鼎的事情,忙道,「安通小兄弟,此事非同小可,切記不可大意。」
李安通問趙啟秀道,「你怎麼說。你若是讓我別去,我便不去;若是讓我去,我現在就去。」
今日戚威就在前方的軍營里。
趙啟秀微微一笑,「你若是想做便做罷。」
大家都不明白兩人到底在說什麼。
來鳳兒站了起來,嘻嘻笑道,「我知道啦。通哥的意思是你們可以,我也可以。」
馮翊摸摸頭,「啥意思?」
此時,除了馮翊和蓋顏不懂之外,其他人都已經懂了。
李安通道,「說到底事情因我而起,我如今成為眾矢之的,總有一天會連累你們。不如我受了這罰好了。」她挺了挺背。
那天舉完鼎,柴永春單獨找他,跟她說,「如果想要成就大事,明哲保身,才是最好的辦法。如今趙啟秀和她一起已經成為了整個長安城的焦點。我料不出三日,必有血案發生。」
這個長安才子,做那麼多戲,又是親自找她說,又是和賈仁逼趙啟秀成婚,都是為了讓李安通主動替大家去領罰。
她當時問會有什麼血案,柴永春道,「安通兄,難道在舉起千斤鼎的時候,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身邊人一個個因你而死,你就會明白,行事魯莽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