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夜寒如水,外面傳來梆子聲,李安通回想這一天的事情。蕉下夢蕉下夢,果然是蕉下夢。似乎真相就在眼前了,卻怎麼也達不到。
睡到半夜,聽見劇烈的敲門聲,李安通猛然驚醒,晃醒趙啟秀,「文叔,文叔,有人。」
打開門,來鳳兒立在門口,「秀哥!通哥!」
只見她渾身是血,穿著男裝,似經過一場大戰。
「怎麼啦?」趙啟秀扶住似乎要暈倒的來鳳兒。
「裴儉他……」她的淚水再次掉落。「快死了。快去救他!」
「不是在牢里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本來想一個人救他出來的,可是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了。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說得語無倫次,但大意如此。
李安通道,「那我們還等什麼,走吧。」她也焦急起來。
趙啟秀道,「可是你有傷……」
「不礙事。」
「礙事!你根本使不了勁,若是強行使勁,性命有危險怎麼辦?」
來鳳兒一聽,臉色一白,大怒道,「趙啟秀!你的眼中只有李安通!枉我之前這麼信任你!叫你一聲家主,還有一聲秀哥。你見死不救!」
趙啟秀道,「我不能拿天遇的性命去換裴儉的。」
來鳳兒冷笑道,「是麼,若是換一下,你便是願意了吧。你們不救,若是裴儉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們。我再不求你們了!」
趙啟秀拉住要離開的來鳳兒,「你賭什麼氣。我說不拿,可不是說不救。而是,救人要有章法。你把來龍去脈說清楚,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然後我們再想辦法。」
「秀哥……」她轉過身,把臉蒙在他的大臂上,嚎啕大哭。邊哭邊說——
24猶把浮名低唱(11)
原來裴儉被打入大牢,卻沒有關在普通的大牢里,反倒是關在最城北的僻地小牢里,守衛的士卒都是些老弱病殘。她不過略施小計,就騙過了這些人。
趙啟秀道,「為什麼會關在這裡呢?」
「我也不知。反正是個很舊很破的牢房,仿佛根本不把裴儉當回事。——我騙過他們,找到裴儉,就看見他奄奄一息地倒在那裡。」
來鳳兒回憶起當時的事情——
「行雲!」她摟住裴儉,把他貼近自己,「我只有你了,別丟下我啊。爹爹不要我了,我孤獨伶仃,只有你了。」
裴儉道,「我殺人你不害怕麼?」
「殺人就殺人。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殺一百個,一千個,還是我的行雲。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姐妹。」
裴儉道,「好。我跟你走。我們現在出發。等逃出去,我再把一切都告訴你。」
正在這時,腳步聲響,來鳳兒急忙躲了起來。之後,她分明看到楚三生和何藎城,兩人正親密地交談著什麼,他們的身後跟著許多人。
她想等他們離開再想辦法救人。可他們遲遲不走,氣氛也變得劍拔弩張。她不得已,只得先行離開,另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