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過於緊張,秦越一時沒注意到江書平異樣的情緒。
秦越看著江書平的側臉,緊張的攥緊了掌心,鼓足勇氣問道:「江知青,你以後會疏遠我嗎?」
江書平有些疑惑,「我為什麼要疏遠你?」
「我喜歡男人,你又和我住在一起,還知道我的秘密,不怕我喜歡上你嗎?」
秦越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江書平被問住了。
是啊,萬一秦越喜歡上他該怎麼辦?
他該疏遠秦越嗎?
可是,如果他就此疏遠秦越的話,秦越會不會有一天也像上輩子的雲深一樣因為承受不了內心的痛苦而選擇輕生?
江書平認真思考了一番,而後朝秦越問道:「秦醫生,如果我疏遠你的話,你會難過嗎?」
秦越收起心中的失落,強顏歡笑道:「當然會啊,你可是唯一一個知道我秘密的朋友。」
看著秦越故作輕鬆的笑容,江書平終於下定了決心,認真保證道:「秦醫生,我不會疏遠你的。」
江書平已經無暇顧及秦越會不會喜歡上他了。
他只知道,他得陪著秦越,他絕對不能讓秦越重蹈覆轍雲深上輩子的悲劇。
喜歡或許會隨著時間消失,但生命只有一次。
秦越告訴了他這件事,想必也是希望能有個傾訴的人。
發現自己產生了這種於世不容的感情,內心一定很無助吧。
雲深那時候應該也很無助,他卻在雲深最無助的時候,選擇了遠離。
如果秦越也出了什麼事,他不會原諒自己的。
上輩子他沒能及時向雲深伸出援手,這輩子他得牢牢抓住秦越的手,否則,他這輩子也沒法安心了。
——
夕陽下,鄉間小路上,兩抹身影相攜而行。
走著走著,大約是走到了無人處,周遭越發安靜。
在這安靜的氛圍里,宋以朗不自覺的就開始發散思維。
說是發散思維,其實也不全然是胡思亂想,主要想的還是雲深的那句表白。
想著想著,宋以朗的耳朵就莫名紅了。
感受到耳朵傳來的熱意,宋以朗不由偷偷朝雲深看了一眼,見雲深沒發現他的異狀,才鬆了一口氣。
心猿意馬了一會兒後,宋以朗又開始糾結起了先前的問題。
他究竟該對雲深開誠布公,還是裝聾作啞?
宋以朗自認自己是個挺能憋事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真的很想親口問一問雲深那話的意思。
他從未有過如此迫切的心情,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急切。
宋以朗在心裡猶豫了許久,他要親口問一問雲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