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瓔得到消息的瞬間,立刻想到姬洵。
這是他可以上前自薦的時機,太久沒有見過芳歲帝,他已經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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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瓔進殿,芳歲帝側躺在榻上,手裡擺弄著一件小玩意兒,太小了,尉遲瓔看不清是什麼。
「臣尉遲瓔,見過陛下。」
他一撩衣服下擺,跪了下來。
姬洵抬起眼眸掃了一眼尉遲瓔,對這個紅名的見面機會姬洵還是很期待的,尤其是他打算興師問罪。
刺殺技術太爛,也是個事。
「尉遲瓔,你讓朕好失望。」姬洵倚在美人榻上,他兩手墊在側臉下,不咸不淡地開口,「跪好,准你起身了?」
前幾日京中下了雨,尉遲瓔一逢陰雨天腿疾便會復發,他在宮外久站就疼得冒汗,如今跪到地上,根本跪不住。
可他眼前的人是芳歲帝姬洵。
尉遲瓔好些天沒有見到日思夜想的天子,姬洵讓他跪,他便跪著不曾起身。
「陛下,臣盡心了,是那刁奴擅自做主,將箭矢射偏了……」
尉遲瓔住了嘴。
一碗湯水從他肩頭滑下去,寡淡的水落了一身,尉遲瓔一言不發。
他跪伏在地上,沒有姬洵的命令,卻迫近了天子的身邊,將手掌落到姬洵的腳踝,擒住了那截完美符合他癖好的小腿。
「陛下,臣按您的吩咐做了事沒有獎賞,還要受罰,這是什麼道理?」
尉遲瓔是個紅名沒錯,姬洵和這人根本用不上客氣,他直接踩著尉遲瓔的手半坐起身,
「將刀遞給你,你都刺不到朕的心尖上,要你還有什麼用。」
「陛下想要的,臣定然竭盡全力,」尉遲瓔被踩實了,他的手背上便是芳歲帝的腳掌,他在腿骨的疼痛里微微笑了,「臣聽聞貞國使者已經入境,先前陛下養傷,他們暗中接觸過太妃娘娘,如今失去了此條線路,怕是會轉頭找上攝政王。」
「可依臣之見,左右他們都是有心拜見陛下,想在御前耍一耍威風……」
尉遲瓔的手想翻轉過來:「何必讓他們捨近求遠?不如臣代為牽線,陛下若也恰好有意想將他們請進宮來,機會不管是對誰而言,都是不少,陛下以為如何?」
「老實點。」姬洵輕輕踢了他一腳,尉遲瓔跪得不穩,一下子便摔在旁邊。
「你難得聰明,可你辦事不是十拿九穩,朕不放心。」
尉遲瓔臉上起了一層虛汗,他強笑,「陛下,再一再二不再三,臣定當努力。」
「牽線的事情不必你來操作,」姬洵拿起一枚翠綠的玉扣,放在尉遲瓔的掌心。「此物收好了。」
尉遲瓔看著,沒接:「陛下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