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暗中嘆了口氣,將郁檸攏入懷中,低聲說:「怎麼可能長得像?你就是你。而且……你比他好看多了。」
郁檸從他懷裡抬起頭,看了看他的臉。兩人眼神相接的瞬間,郁檸慌亂地低下頭,把自己重又埋進他的胸膛。
於是一夜好玉嚴髓夢。
*
那晚酒店談心後,郁檸確實安生了不少。
不過他肯安安靜靜待在家裡,有些人卻非要變著花樣來他面前找存在感。
再次遇到姜佩真,是在一個花卉市場。
郁檸覺得家裡冷冷清清的,想買點花花草草裝飾一下。
他還是不習慣車接車送的有錢人生活,又自己坐上地鐵,找到附近的一家花卉市場逛了逛。
他不太懂這些,到一處店鋪里只知道問好不好養活,別的一概沒數。
幸好逛的幾家店鋪老闆都不算黑心,積極給他介紹好看又好養活的品種,不知不覺,郁檸買了好幾盆花花草草,摞在自己帶來的小車上拉著走了。
一不小心買了太多,坐地鐵不太方便,郁檸苦兮兮地叫了輛網約車,心疼死了。
等車來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郁檸以為是來往的行人,沒有過多在意,直到發現那人的影子停在自己身後再沒動彈時才覺得奇怪。
郁檸搓了搓手指,突然知道這人是誰了。
他把自己的小推車推推好,回頭一看——
果然是姜佩真。
那人依然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只是笑容不真心,自然也沒有溫度。挺熱的天氣,這笑模樣偏偏讓人覺得寒冬一樣冰冷。
「你是小姜,對嗎?」郁檸平靜地問。
姜佩真並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笑著說:「是我哦!他果然跟你提過我,是不是?」
這個「他」指的是誰,再清楚不過了。
郁檸嘆了口氣,默默地遠離他。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一次兩次的……」郁檸嘟囔著。
「沒有什麼事,沒有什麼要緊事。」姜佩真貼到他身邊,親昵地挽著他的手,「就是來見見你呀,我早就聽說你啦,一直很想當面跟你聊聊呢。」
郁檸:「……」
郁檸其實很喜歡和別人貼貼碰碰,不然也不會動不動就去抱著宴溪的胳膊搖來晃去。可說不上為什麼,這個貼貼碰碰的對象一旦換成姜佩真,郁檸只覺得全身起雞皮疙瘩。
他趕緊把自己的手從姜佩真懷裡抽出來,又連忙後退幾步,苦著臉說:「你到底幹什麼呀……」
姜佩真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終於收起了臉上虛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