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小珩,我記得之前你說,你媽媽要去醫院檢查,去了嗎?」蘇筱問道。
嚴以珩嘆氣:「沒,下午還在跟她說。我總也不在,她就老糊弄我。」
蘇筱說:「我們家老頭老太太也是這樣,主意正得很。」
「唉,是。」嚴以珩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又說起另一件煩心事,「還老催我結婚,煩。」
蘇筱沒抬頭,只是筷子上的一顆蔬菜掉進了米飯中。他沒抬頭,淡定地重新夾起那顆蔬菜,漠然道:「早點坦白吧,省得折磨自己。」
嚴以珩支著下巴,用小勺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攪著面前的飲品。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道:「……不敢。好幾次話到嘴邊了,還是不敢說。」
蘇筱笑他:「慫得你。不過也正常,要是換了我,我也不敢說。」
他終於放下手裡的筷子,在開始這個話題後第一次抬頭看向對面的人。
他依然是那副模樣,眉眼間沒有暴躁和不耐煩,卻也實在算不上柔軟。
他就是這樣的人,即便暗戀已久的心事早已被人拆穿,現在面對著心愛的人,也依然沒有半分柔情。
他看著嚴以珩,嘴邊勾起一點極不明顯的弧度:「還好我不是同性戀。」
他不是同性戀,也不會對其他同性感興趣,更加不會選擇……走上這樣一條路。
喜歡誰都是他自己的事,不說也只是……不想讓那人知道,自然也……從未期待過會有什麼結果。
他不想因為這樣的事情影響自己和嚴以珩這麼多年來的……感情,卻也真的說不出再多再真摯的話了。
他用這樣的語氣,用這樣聽上去就不怎麼好聽的話語,體面地結束了由自己無法說出口的暗戀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
暗戀是他自己的事,跟誰都沒有關係。
嚴以珩轉開臉,避開他的視線。他低著頭想了一會兒,學著用蘇筱那種毫不在意的語氣說:「就是的,別跟我一樣,倒了霉了。」
蘇筱沒再說話,只悶聲笑了。
吃過晚飯後,蘇筱沒讓嚴以珩送。
「別送了,」蘇筱擺擺手,「你晚上不是約了那個醫生嗎?」
「……」嚴以珩也沒堅持,「那好吧,那我走了啊。」
說來也巧,兩人道別之後,許醫生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大門密碼?」許醫生言簡意賅,直入主題,「我在你家門口呢。」
作者有話說:
寫下「變成了一個能夠獨自扛起生活重擔的、可靠的大人」這句話時差點又流lui了
如果要形容小珩和一哥的這一段無疾而終,我倒不覺得是因為某一方不夠勇敢,更多的,可能是意識到感情的時間錯配了。小珩開竅早一些,那時身邊沒有其他人,很容易就意識到。一哥想得太多,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的心意也是愛情時,小珩身邊已經有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