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舟的臉扭曲了一瞬。
當年他們同台競爭,汪充走了兵部一個上官的門路升了內候官,幹辦處上下都以為他再過個三五年就是郎將了,誰料空降一個張瑾,從此將汪充死死按在了內候官上。
且張瑾此人極度敏銳,汪充在他手底下做事根本不敢有什麼動作,稍有異動就被察覺,好幾次差點兒就暴露了。
這些年汪充沒傳出多少情報,眼看自己這根線就要廢了,上頭終於下了命令,叫他把宋國在他國的暗樁都廢掉。汪充知道這麼一來自己必定會暴露,他在張瑾手底下這麼多年明白他有多狠,自己必死無疑,但他為了自己所效忠的人義無反顧。
尤舟想到今早傳來的捷報,又笑了:「坐不坐得上,以後就不是你能決定的。你還不知道吧,兗州軍已經將濮陽拿下了,準備攻打白馬縣。咱們宋國得天庇佑,有天賦異稟的駱姑娘,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汪充用力睜開眼睛看尤舟,想看出他是否是說謊,故意詐他。可讓他失望了,尤舟的笑真心實意。
「怎麼,覺得我在騙你?」尤舟神情愉悅,要不是汪充一臉血糊糊的,他還挺喜歡看汪充現在的表情的,「我沒必要拿這件事騙你,你潛伏在我們大宋多年,也是親眼見過駱姑娘的,你覺得她拿不下濮陽嗎?」
汪充閉上了眼,強撐的一口氣被抽去了大半,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變得一臉死氣。
「我昨日才回建康,知道前些日子我都去了哪裡嗎?」
汪充不理尤舟,後者也不生氣,自問自答:「我去了長安,見了帝師。」
汪充猛地睜開了眼:「你……你……」
「他病得很厲害,」尤舟說:「我對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已答應說服西魏皇帝退兵,汪充,你爹還是很掛念你的,你不想回長安去見他最後一面嗎?」
「我……我沒有……沒有……爹!」汪充喘著氣從牙縫裡擠出這一句話來。
尤舟哈哈大笑:「你們父子真有趣,西魏皇帝那麼一個殘暴之人,竟能叫你們父子如此忠心與他,你爹拖著病軀都在為他的皇帝籌謀,實在叫人感動。」
汪充喘得厲害,想說什麼卻沒力氣說。
「你好好想想吧,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早些回長安去和你爹團聚,他可是求我們饒你一命呢。」尤舟呵呵一笑:「對了,我不該叫你汪充,該叫你嵇充才對吧。」
「呼呼……呼……」汪充頭一歪,被嚴刑拷打都沒暈過去,被一句「嵇充」生生給氣暈了。
尤舟把話帶到,擠兌汪充也擠兌爽了,還把人氣暈了,更爽,吩咐典獄看好了,便出了暗獄去見張瑾。
幹辦處衙署大堂里,張瑾正在跟席榮說話,將這些日子對幹辦處和各暗樁間者的清查情況一一匯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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