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以打了個哈欠,歪頭靠著希淮的手臂:「哥哥,困了。」
—
被帶到希淮的宿舍後,雪以在一整層逛了一圈,偶爾抽動鼻尖,到處聞一聞。
宿舍里殘留的氣息不多,希淮應該不怎麼住。
他脫掉外套爬上牆角的單人床,拉好被子:「哥哥……」
希淮就坐在床邊,雪以問他:「沒有人發現我是小龍,對不對?」
「嗯,」希淮應了一聲:「雪寶很安全。」
雪以安心了,把手伸出被子,拉住希淮的一截衣袖:「要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希淮沉默片刻,才又應了一聲。
有時他覺得,雪以或許什麼都懂。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旦被發現,就得離開希淮,所以來上學,最怕的也是這個。
希淮安靜坐在床邊,看著雪以閉上眼,呼吸聲逐漸輕緩綿長。
—
下午,希淮將雪以送回教室。
他帶著雪以出現在門口時,整個教室安靜了一瞬。
雪以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朝希淮揮揮手。
等希淮的身影離開後,教室里才恢復了嘈雜聲。
後方有個獸人族的同學湊上前,一臉驚奇:「雪以,你怎麼有個異魔族的哥哥?」
中午希淮帶雪以去隔壁校區,兩邊不少人都看見了,低年級見過希淮的學生不多,有幾個認出他的。
人越多的地方,消息也就傳得越快。
雪以手裡捏著一支筆,緊張道:「就是我哥哥呀……」
他把自己的新身份都記牢了,於是解釋了一遍,他是維王后的侄子,所以喊希淮和希年哥哥。
又有一個月精靈族的女孩子過來,仔細盯著雪以打量:「可是我好像沒見過你……」
雪以更加緊張,表面上鎮定道:「我身體不好,以前待在家裡養病,沒出過門。」
月精靈族點點頭,單純地信了:「這樣啊。」
應付完他們,第三個同學湊了過來。
「我、我也是維王后的遠房親戚,」說話的是一個木精靈小男孩,「我見過一次二殿下,他那天沒搭理我……」
稱呼更是不能亂喊的,就算真攀得上關係,能喊一聲哥哥,對方也未必會回應。
總之不論怎麼看,雪以似乎都是個非常特殊的存在。
雪以支支吾吾:「可……可能是那天他有事,有點忙。」
這時鈴聲響起,授課的導師走進教室,圍在他身邊的同學終於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