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一手舉著傘,一手拿著電話,保持這樣的姿勢站在大雨中,不是長久之事,他深吸一口氣,儘量保持心平氣和,還未開口。
「滴——」
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一輛車,一邊高聲鳴笛,一邊快速從沈然身邊經過。
濺起的海浪般的水花,自下而上全潑到沈然身上,雪上加霜地令他成了一隻落湯雞。
沈然攥緊握傘的手,要不是有良好的修養支撐著,他肯定是要破口大罵的。
而電話那邊的李一澤,聽到汽車鳴笛聲,明白過來金絲雀不在家裡,那必然不會出現打開水龍頭假裝雨聲的事情。
他站起來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天氣,剛剛陰陽怪氣的人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起身:「下首歌是你的主場,澤少,有什麼話等唱完了再說。」
這話說完,正好切歌。
聽到熟悉的前奏,李一澤緊蹙的眉頭一松,對於金絲雀的那一點少得可憐的關心,瞬間消失無蹤:「你看著點路,快些過來。」
自以為做到了體貼周到,李一澤收起手機,接過遞來的話筒,投入到激情澎湃的音樂里。
聽到手機變得安靜,沈然知道對方掛斷了電話。
他先是感到不可思議,畢竟從來沒有被老婆如此冷落過。
後來想到來到了新的世界裡,這一世的老婆,不僅不喜歡他,對他似乎還有誤會,這樣對他也無可……
什麼無可厚非。
就算是對待陌生人,也不能這樣。
沈然有再好的脾氣,也禁不住這樣作弄。
他轉身原路返回。
這種惡劣的天氣,沒有代步工具,赴約的對象又毫不在意他,他為什麼要上趕著過去呢。
不去了。
一旦打定主意,沈然覺得心頭一松,步伐快速地走回家門口。
然後,呆住了。
剛剛出來得急,對家裡也不熟悉,壓根忘了拿鑰匙這回事。
換的新衣服,也不存在鑰匙在口袋裡的情況。
沈然見門鎖除了用鑰匙以外,還能用指紋開,不抱希望地逐一試了下指紋。
果然,用上十根手指的指紋都不能打開。
他深吸幾口氣,只好撐著傘再次出發。
走過一次雨路,也明白沒有退路,沈然這次腳程快了不少。
主要是褲子基本濕透了,也沒有什麼可小心翼翼的了。
出了別墅區,沈然站在一個有雨蓬的gg牌下面,雙手捧著手機,不熟練地尋找打車軟體。
別墅區都在郊區,天氣又這麼惡劣,單靠站在路邊等,是等不來計程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