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方向,那麼在回到了天樞院後,就可以著手準備。
只是進城時,萬生煙和兩個易淮暫且分開行事了。
「餓了。」
易淮說:「萬掌使是鐵打的人,一心只有案情,我不一樣,我只是個凡人,還是個脆弱的凡人,先吃個晚飯。」
萬生煙望著易淮,不由想起江黎初昨夜還與她說,巫沉凝同她說過燕奕歌是個風趣的人,說話很有意思。
易淮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拉著自己往另一條道上走:「我們去另一家客棧,中午回來時我就聞到他家燉牛肉的香氣了,只可惜那時吃不下了。」
燕奕歌瞥了萬生煙一眼,萬生煙對上那雙莫測的眸子,自然避開視線,燕奕歌這才應了自己的話。
到了客棧後,燕奕歌先點了燉牛肉,再要了些別的菜,然後與小二說忌口。
小二聽著,心裡倒抽了口冷氣,直嘀咕這是哪來的貴公子,這麼多毛病。但當看到燕奕歌多給的銀兩時,又立馬沒有半點怨言:「好嘞,客官稍後。」
小二下去後,易淮支著下巴望著窗外的景色。
秋分過了,天就黑得快了,此時已是夕陽西下,今日那一輪圓日本就不盛,此時並未帶來多少晚霞,天已然變成了淺淡的灰藍色,要不了多久就能徹底暗下去。
易淮開口:「你要喝點酒麼?」
燕奕歌沒有猶豫:「不用,免得你饞。」
易淮揚揚眉,偏頭看向他。
他已經摘了面具,那張好看的臉勝過萬千風景,微彎的桃花眼更是比殘霞還要絢爛:「為自己犧牲這麼大?」
「你也說了是為自己。」
「…也是。」
易淮輕呼出口氣:「可是心情不好啊。」
燕奕歌知道自己心情不好。
就像易淮知道他知道,也明白他也是一樣的。
可……
易淮大抵是不知道,他的心理比他又要多一分複雜。
是因為自己如此在意別人。
不過,
燕奕歌眼睫微動,直直地注視著易淮。
或許自己也一樣有多這一分紛亂的心緒呢?
他們可是同一個人。
窗外有風吹進來,將易淮的髮絲吹起,有幾縷糊在了臉上。
他還未動手,燕奕歌就率先伸出手,滾燙的指尖輕輕蹭過他溫涼的臉頰,將那些髮絲收入自己的指縫中。
易淮盯盯地望著自己,喉結無意識滑動了下,沒頭沒尾地來了句:「要不以後我就喊你『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