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給,你預備如何?」
「我?我有辦法的,錢莊的掌柜錢喜一直想同我交好,我去找她借錢,大不了往後,她有什麼事想找我幫忙,我幫就是...」楊泠說著,轉身就想趕去鎮上,傅琴一下喊住她,「若她叫你辦壞事呢?」
「我不辦,傷天害理的事,我不辦,大不了,往後,我雙倍銀子還她。」楊泠轉過頭,依舊耐心回傅琴的話,傅琴卻沉默片刻。
「你不要去找她。」傅琴將木箱打開,「家中銀錢都在這裡,你拿去用吧。」
「郎君!」
「傅琴!」
重雪與楊泠一同喊出聲,重雪是著急慌亂的,楊泠卻是感激不已,她幾步上前,抱起木箱,「我一定,一定不會拿去賭,後面,也會賺錢回來給你,你相信我。」
「我...」傅琴耳尖卻微微紅了起來,「你快去忙吧。」我願意相信你。
楊泠點點頭,抱著木箱就往屋外走,重雪多個心眼,一下急切地拉著傅琴的衣袖,「她從前要去賭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郎君...」
「她不是從前的她了。」傅琴卻抬起手摸了摸重雪的頭,「從前的她,拿不到銀子,會直接上來搶,可如今的她沒有,她ʝʂց只想出去找別人借,既然我有,又怎會讓她去找別人呢?」
重雪呆呆坐下來,「萬一她賭完了,郎君,到那時說這些話也沒用了。」
傅琴卻道,「如果真是這樣,我也認。」
「不是的。」重雪猛地抬起頭,「郎君,我一直沒告訴過你,去年倌樓管事陳朵來之前,我曾做了個夢,夢裡楊泠對你很壞,最後害你死了。我醒後看見,沒過幾天,陳朵果真來了咱家,與夢裡一模一樣...」
「後來呢?」傅琴問。
重雪搖搖頭,「我記不住了,我醒來就記著這個。」
傅琴緩緩呼口氣,「別怕,夢都是反的,你看,楊泠待咱們越來越好了不是嗎?」
「可我只想要她對你好,不想你對她好。」重雪起身朝傅琴挨過去,「我阿爹說了,我只是家,不是傅家小少爺,本來該死,可老家主用了無數法子,才換我也活下來,我得一輩子跟著你,護著你才行。」重雪很是難過,「這是我阿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只是一場噩夢,別再往回想了。」傅琴再抬手摸了下重雪的腦袋安撫道。
楊泠匆匆趕至楊氏醫館裡,現在,最緊要的,是保證傅琴至少未來六個月的藥,她努力靜下心,站在藥櫃前,開始配起傅琴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