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沈公子倒是對我林府事務打聽的很是清楚啊。」聽到沈舒年的話,林霜莫名來了興致。她放下茶盞,下巴輕抬,上位者的桀驁體現得淋漓盡致:「不知沈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有如此見聞。」
林霜的疑問同時也是方硯知的疑問。方硯知用眼角餘光偷偷去瞧沈舒年,想從他身上看出幾分端倪來。他對沈舒年的家世一無所知,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言語聊天中不慎透露出來的,沈舒年該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
但是沈舒年這種富家少爺,流落荒郊野地被人救助之後,非但沒有著急去尋他的家人,反而和他在這個小小的安慶村里,一同生活了二十多天。不僅沒有矯揉造作的少爺脾氣,還任勞任怨地幫他幹活。
方硯知之前就明里暗裡地暗示過沈舒年可以自行回家去,可是每次都被他用各種理由混了過去。他先前只覺得自己尋到了寶,現在想來,莫不是沈舒年有利可圖。
這個想法一萌芽就被方硯知自行掐滅在了腦海里,他綜合評價了一番自身現狀,要錢沒有,要權沒有,光棍一條還背了一身的債款。沈舒年腦子看起來是個好使的,應當不會在他身上有所圖謀。
他這邊暗暗思考著,那邊沈舒年就和林霜明槍暗箭地聊了起來:「在下不過一介村夫,只不過閒暇之時偶然聽人提起,便放在了心上。求人辦事,該是拿出恭敬的態度,這樣才能合作愉快。」
林霜笑了起來,眼角眉梢都在張揚著美麗。她第一次見沈舒年這般人物,居然能和她聊得有來有回而不至於厭煩。如果說先前長安鎮上的調戲與包攬只是見色起意,如今拋開皮相不談,她倒是真的有幾分欣賞沈舒年。
「沈公子當真讓人心生愉悅。」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面容溫和,卻又散發著一種不可抗拒的氣場,「既然沈公子已經這樣說了,我也不好再做推辭。」
「我確實有位叔父在白桐書院任職,同時他也是我的啟蒙老師。」林霜表情絲毫未變,手指輕抬敲著一旁的檀木桌案,語氣平淡,卻能隱約聽出來久居高位者與生俱來的威儀,「我可以幫你們引薦,不過他嚴肅到有些古板,不苟言笑,卻不迂腐。」
林霜漫不經心地道:「我負責將你們帶到他的面前,至於之後的事情,就全靠你們能不能說動我這位叔父了。」
「多謝林霜小姐。」沈舒年揚起一抹笑來,朝林霜作揖鞠躬。方硯知學著他的動作也朝林霜行禮。
沒想到居然三言兩語的談話之間就將事情完成了大半,方硯知很是驚奇於沈舒年的效率,先前他還擔心二人一言不合會使事情功虧一簣,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
趁林霜在前方引路,無暇顧及身後情況,方硯知便歪著身子湊在沈舒年身邊,和他小聲說著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