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说你回来,我都愣住了,我不是忘了你,而是我不相信,不信你居然会回来,当初你不辞而别,你不知道常团长他……”念雪顿了顿,“唉,你走的这些年,常团长和司墨师兄,都很想你啊。”
江幼青浅笑,可她连笑意里都晕着淡淡的清冷,透出这些年的寂寥。
念雪问:“幼青女神,我看,你要不就来代代课?放心,工资不少你的,我这儿也是着急,你有住的地方没有?没有的话,咱们这儿还有员工宿舍,这不是剧团开出来的,扶持戏曲幼苗的计划,所以条件可是比以前好多了,别人想来我都不让呢,来不来?”
念雪得意洋洋,做出一个快夸我的表情最近声带发炎,不能再开嗓,可培训班的学生课程不能耽误,念雪便向江幼青求救,让她暂代一阵子的课。
见江幼青没答话,念雪晃晃她的衣袖,“女神,帮帮忙嘛,你要是有空就过来嘛!再说了,说是代两个月的课,也就每周末的下午来一次。”
江幼青目光仍落在那群孩子身上,阳光从窗外漏入,将眼前场景染成回忆般的蜜色,那一刻仿佛时光流转,江幼青像看到了幼年的自己,站在从前陈旧的小礼堂里,穿着绣花百褶对襟戏服,跟着严厉的外公拖长腔调,唱着曾经最爱的那段《游园惊梦》。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那一声一句,时光里的美好与自由,终其一生无法再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