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神像,張了張嘴,只說了一句話,「我弄丟了我的兒子,他是我的angel。」
白姑問他:「就只有這?還有嗎?」
江清風還是那句話,「我弄丟了我兒子。」
白姑不相信,「你身上就只有這一件罪?」
江清風終於說了點別的,「我弄丟了我兒子,我妻子生他的時候大出血。」
姜倚彤垂下了頭,隱在黑暗裡,手輕輕抹一下眼角。
凌長夜看向夏白,見夏白抱膝垂頭,好像在看自己的腳尖。腳尖在散開的裙擺底下。
他拉住了夏白的手。
夏白在他掌心裡勾勾畫畫。
隊長,我想告訴他們。
凌長夜握住了他的手。
白姑可能也煩了,讓江清風下去了。
江清風之後,又有幾個新玩家上去。
他們懺悔的內容是真是假,除了他們的家人,誰都聽不出來。
當他們在懺悔,也是在展露人的壞與惡,在懺悔室里長久地迴響,全都被白姑和猙獰的白海仙神像吸收。
在他們的世界裡,可能這個世界全是這些罪惡,沒有美好。
三人組也上去懺悔了,夏白一聽就感覺他們的懺悔,至少是很有保留的,連殺人都沒有。
凌長夜也站起來了。
夏白覺得他的懺悔有點難,聖游公會三人組把他當副會長,真正的副會長知道他是攻堅隊的隊長。
凌長夜懺悔:「我經常見死不救,很冷血。」
「……」
沒錯。
「一條命就算是一條罪,我現在身上罪孽深重。」
「我對我的隊友們也很殘忍,他們看似對我還挺尊重,只是因為我對他們下過狠手。」
「……」
也沒錯。
三人組太認同了,沒想到副會長竟然知道,很有自知之明,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凌長夜想了想,「好像沒有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地說:「我看似只說了兩件,其實裡面有很多罪孽。」
白姑說:「那你就具體說兩件。」
凌長夜沒有猶豫,說:「我有一個同學,平時張揚高傲,認定一個地方沒有危險,一定要過去,我的直覺告訴我那裡有危險,我沒阻止他,他死在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