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的太晚了,廢物!」
身著藍白病服病弱蒼白的少年成功自救,且毫髮無損地放倒了工廠內三十八名傭兵。
那時他才知道韓叔口中,體術射擊天才是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槍無虛發,百發百中,且中彈的每一名傭兵都傷在同一個位置,分毫不差。
但再天才,當時十二歲的祁念想,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仗著家世天資揮霍性格惡劣的小屁孩。
看人蔑視的眼神,對周圍人無法共情的薄涼傲慢。
天生的,純純的惡種。
祁念想被痛哭後怕的祁天逸接回去後,祁家很快平穩下來,上面也成功換屆。
再次聽到祁念想名字,還是京都權貴圈內傳過來的小道消息,無非是祁天逸如何毫無底線的寵愛自己的弟弟,做了多少荒唐事。
在不觸發規則法律情況下,他們也不過是聽個樂呵。
一年後的某天任務中,他在門下金沙娛樂城又一次遇到了祁念想。
年長一歲張開了不少的小少爺被一群人簇擁在中間,諂媚的,恭敬的,陪笑的,遊刃有餘的掌控一群人的情緒,讓他們圍著他轉。
賭桌上高高壘起的籌碼,紙醉金迷,奢華放蕩,比起成年人假笑做戲,少年的惡意更加赤裸,毫不掩飾。
出於師兄的責任,他冒著觸犯軍紀的風險,想給對方一個教訓。
但卻沒想到,他輸得徹底。
他面前的桌面乾淨的只剩下一枚籌碼,而對面少年興趣缺缺的用紙牌抵著桌面,被籌碼遮蓋半邊身,像是早已知道結果。
或許是無聊的煩了,少年揮掉籌碼散了一地,在一眾人討好的追捧下離開,連一個正眼都未給他。
恣意,自由,真正的天才。
他開始不受控制的在意他這位師弟,打聽他的事情。
小師弟有先天性心臟病,即便是被祁家那般精細的養,如果沒有合適的心臟移植,不然活不過十八歲。
所以他聽到最多的是祁家小少爺又住院療養的消息,他曾偷偷的去看過祁念想,不止一次。
他發現祁念想是很嬌氣,怕疼,討厭噪音,厭惡人類,一點不順心就要大發雷霆,但是他從未見過他示弱脆弱的模樣。
即使是心臟病發作,祁小少爺也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樣子。
他不禁想,仿佛頂著王冠的小少爺什麼時候會低下他傲慢的頭顱。
一次情報泄露,他判斷失誤任務失敗,導致他九名隊友和亦父亦師的韓叔犧牲,他備受打擊,產生嚴重的心理創傷。
他走不出來那段陰影,頹廢的自暴自棄。
直到他在韓叔的葬禮上看到被祁天逸抱過來的祁念想。
「你的表情真是令人作嘔,虛偽的愧疚是在裝給誰看呢?倒入垃圾桶都嫌髒的廢物,卻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你那不值一提的悲傷,用來博同情都顯得廉價。」
穿著病服單薄蒼白的少年,外披著黑色的西裝外套,身後人躬身為他打著傘,厭惡的俯視他。
「與其後悔,不如乾脆去死!」
他被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