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來,對四周說:「怎麼還在呢?要做買賣的做買賣,要買東西的買東西去吧。我也這就回家吃橘子去了。」
說完,帶著曹昌回到了縣衙。
…………
縣衙里,張仙姑和花姐等人正在準備過年。此時離除夕已經不太遠了,她們忙著準備吃食,試過年的新衣。
張仙姑自打自己家有了點錢,也不吝嗇了,看祁小娘子鮮花一樣的年紀天天混廚房,還要照顧一個不通人情的爹,就做主也給祁小娘子另裁一身新衣。
祁小娘子十分推讓,張仙姑道:「你還在長個兒的時候呢,衣裳穿穿就短了,不好看。你要不好意思吶,這兩天幫同我們再燉些菜。」
祁小娘子高興地答應了。
祝纓和曹昌擔了橘子回來,張仙姑見了,問道:「這又是幹什麼去了?買這麼多?」
祝纓道:「衙里上下這麼多人,一人一個也就吃完了。」
張仙姑順手拿了一個,剝了嘗了一瓣,臉皺了起來:「酸!」
祝纓接過來也嘗了一瓣,皺皺眉,咽了下去,說:「確實。」鄉民種的橘子也沒什麼保證,她蹲那兒吃的都是甜的,張仙姑這手忒准,就捏了個酸的了。
祝纓道:「那先別吃了。」萬沒想到種個橘子還這麼麻煩的呢。
曹昌道:「那我擔到那邊放著。」
他把橘子放好便去幫著劈柴了,張仙姑卻把祝纓拉到一邊,問道:「有件事兒我不好問別人,又怕花兒姐多心——那個女道士,今年可怎麼過呢?過年要不要也關照關照?」
小江自打要當仵作學徒,也就能在縣衙里稍稍走動了。仵作學徒的收入並不高,加上一個小丫,兩人也余不下什麼錢。過年了,張仙姑惦記:「小丫還小呢,不得有件新衣裳?」
祝纓道:「娘這是喜歡小丫吧?」
「胡說!」張仙姑矢口否認,想了一下又說,「那孩子確實討人喜歡,又喜慶。」
祝纓道:「正好,我也有事要她們辦,娘要想貼補她們只管貼補。」
張仙姑高興地說:「好!」又問祝纓是什麼事兒。
祝纓道:「她們兩個都是我衙里的聽差,派點差使難道不應該?」
張仙姑總覺得哪裡怪怪,不過想想自己女兒不是更辛苦嗎?支使一下別人又怎麼了?她就坦然了。她說:「那我現在先不說,等她們辦完了差使,再給她們做衣裳。」
祝纓道:「行。」
「哎,你等等,這個小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