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個副本的主線就在這上面了。
岑清有些失望,心裡越來越害怕了。
他現在對這個房子的布局不甚了解,只知道疑似「大廳」在地下,可是樓梯確實直接通往二樓的……
通往他目前的寢室。
好像有一層直接消失不見了。
岑清一步一步向上走,剛才走了很多圈,他被絲襪折磨的很奇怪,大腿內側的肌肉好像一直在用力,但是絲襪仍黏在身體上,不是他稍微用力就能壓下觸感的。
指尖捏起來一點點絲襪的褶皺。
幾乎被拽得透明的絲質,勒著綿軟的肌理,微熱的電流沿著纖細的神經纖維一直爬向脊髓。
岑清眼尾微紅,呼出一口很輕的熱氣。
「……早知道他不在家,我不穿了。」
話語輕細,斷章取義地聽起來,就好像是專門穿給埃爾維斯看似的。
只有岑清自己清楚,他是怕就像系統說的,男人在他亂跑的時候突然回家,如果要再舔過來,這層絲襪是為了多一層保護自己的衣服。
他有點累。
但是一想到埃爾維斯地下室裏白花花的手臂,就戰戰兢兢的繼續走。
他不想變成其中一員。
黑洞洞的走廊和來時一樣,這次岑清在回到寢室前,站在百葉窗的拐角口向外看了看。
正著看什麼都看不到。
於是他壓上去兩根指尖,扒拉出一小塊空蕩,將眼睛湊近,看到的是一片綠茵茵的草地。
「……這裡才是地面。」
岑清吃驚般喃喃,語氣里是說不出的抑鬱。
夕陽發紅,橙黃色的光線落在草葉上。
黃昏了,埃爾維斯說過晚餐點的時間回來,這個時候應該快了,但是……幾點了呢?
岑清又意識到一個事,他甚至還不知道時間。
下方的「大廳」,竟然連一個鐘錶都沒有。
他就被埃爾維斯這樣關在房屋裡,一點樂趣都沒有,穿著露出大腿的小裙子,還要被地下室里的殘肢嚇得渾身發冷,逃也逃不出去。
「怎麼這樣啊……」
岑清是真的低落了。
一直到走到房門前,岑清忽然渾身發毛。
他微微一頓,視線向左轉了一下,看到一個高大的輪廓,一雙霧靄藍色的眼珠在昏暗中散發出清輝。
——埃爾維斯?!
岑清一懵,胸腔中的心臟又一次迅速跳動起來,像是受驚後的尖叫。
腦海中瞬時出現許多混亂的想法。
比如男人是不是在這裡等很久了,比如會不會突然把他再拖到地下室,會不會發生又疼又血腥的事——
會不會,直接死在這個副本里?
他咽了下口水。
或許吞咽真的有平復情緒的功能。
剛剛升起來的埋怨意味襲上心頭,融入複雜、恐懼的情緒中,似乎將緊張的心情一下子緩解了。
岑清出乎意料的鎮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