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宛玉,從楚家出來後,他行事風格其實更冷了,淡漠而直接,目的性很強,但能省下許多功夫,蕭墨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三個小孩果然被唬住了,楚驚瀾:「要是不願意,留下錢財,你們現在就能走。」
楚驚瀾是給了小乞兒銀錢的,至於兄妹倆,短時內也能朝牙行退掉。
小乞丐撓了撓頭,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想,楚驚瀾不催,給自己倒了盞茶,另沏上半杯放在旁邊位置,給蕭墨聞個味兒。
茶是老茶,沉澱的馥郁香氣被滾燙熱水泡開,滿屋飄香,沁人心脾,蕭墨在茶香繚繞中非常愜意,面前卻是三個正在做天人交戰的小孩兒,蕭墨感嘆:「突然覺得我們好像反派。」
楚驚瀾沒有作聲,倒是系統插了個嘴:「比起原著的反派,宿主你們這不算什麼的。」
蕭墨眼皮一耷:「求求你別拿我們跟他比。」
原著里最大那位反派,現任魔域魔尊,會跟蘇白沫玩強制愛,把蘇白沫綁過去這樣那樣,其實跟蘇白沫強行發生關係的不止他一個,但最大的反派讀者們卻公認是他。
大概因為現任魔尊天性殘暴,發展不了一點溫情,哪怕陷在蘇白沫身上,也是個瘋了的戀愛腦。
蕭墨瞧著茶盞里透亮的湯色,跟系統把話聊到這裡,他倒是順便想起,原著楚驚瀾死在魔域時,魔域的魔尊好像依舊是這位反派。
茶具與桌面發出清脆悅耳的交織聲,楚驚瀾放下茶盞時,終於有人說話了。
是兄妹倆中的哥哥。
他的確是好好念過書的,還朝楚驚瀾行了個禮:「其實我們早知等賣身為奴,被主家買走後,身家性命本就是主子的,我們、我們願意。」
妹妹也趕緊跟著他行了個禮。
話是這麼說,但他手和腿都在悄悄顫抖,畢竟不知道血契是什麼東西,未知的危險總是很可怕,但他從宅院裡被趕出家門流落街頭,從溫暖的房子踏入冰雪,知道活著不易,要帶著妹妹活下去,他總得做出選擇。
小乞丐看了看願意低頭的兄妹,咬咬牙,他從小就是乞丐,雖然過得難,但混不吝慣了,野得很隨性,或許他不認識「自由」兩個字,骨子裡卻已經有了逍遙的印記,所以現在要被套上繩索,本能在抗拒。
不過他看了看漂亮的宅院,可比破廟和大街好太多太多,最終狠下心一拍大腿:「好,爺爺我也同意了!」
同意了,蕭墨終於不用忍,立刻一個清潔術扔過去,小乞丐那髒污的身子頓時乾淨清爽,手臂上污垢雜質通通消失,他詫異又新鮮地盯著自己身上看:「哇,你好厲害!」
他們都以為這是楚驚瀾做的。
乾淨了,蕭墨也終於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