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文作和粱姿其他們早就到了,言文作是直接從公司過來的,沒有和她坐同一輛車,自然也還沒看到她那條新裙子。
林亟書有些緊張,雖然這條裙子主要是為了粱姿其和盧年占準備的,但是她卻有種錯覺,好像她是一個新娘,即將讓言文作這個新郎看到她第一次穿婚紗的樣子。
她在門廳處深呼吸一口,提著裙擺向里走,她的腳步和著裡面的爵士樂,帶著一種獨特的氣息闖進了那令人昏眩的浮華,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金色,松綠,靛藍三種主色在裙上相互交織,大小不一的太陽紋和螺旋紋綴滿裙身。一字領拉開,布料在肩膀的盡頭垂下,寬闊的袖子釘滿寶石,袖口的金珠流蘇好像在叮噹作響,搖曳生姿。
裙背大開,極深的V字幾乎拉到脊椎的尾端,但那輕盈的蝴蝶骨並沒有遭到冷落,因為那露背處還牽著一長一短兩根松綠石珠串,它們和露背的V字相互呼應,一點點敲在玲瓏的脊背上,將冷冽又嫵媚的感覺從腰上傳到拖地的裙擺尾端。
這是迪奧1998年春夏高定秀上的一條裙子,是很罕見的古著,多虧了文心那位設計師朋友,費了很大心力才借出來。
這條裙子和林亟書平時的風格並不相符,平時的她看起來安靜冷漠,今天卻喧譁張揚。清淡的五官畫著濃烈的妝,倒是沒有違和感,反而有種令人驚詫的對比。連唯一有可能遮掩鋒芒的黑色長髮也被束了起來,和後背的珠串纏纏綿綿去了。
她今天要的就是高調,她要這條裙子替她完成今天的開場白。
林亟書將呼吸放平,屏蔽掉耳邊喧囂的樂聲和人聲,將目光投向二樓,那裡站著的才是她今天這齣戲真正的觀眾。
言文作的喉頭動了動,表情恰如那天看著她用德語應對調查時那樣,驚喜占了九成,今天還多了一成攻擊性,像看著她醉酒的那個晚上。
粱姿其緊捏著酒杯,眼下的肌肉抽了抽,精緻的妝面像是要被表情從臉上頂起,虛虛地浮著,好像輕輕一扯就會掉下來。
目光被收了回來,林亟書從左邊的台階上樓,言文作已經下來接她,他的目光則全程落在她的眼睛上,沒有和之前那樣先看左手。看來新郎看到了新娘的婚紗後,已經不再去想戒指的事情。
「沒想到是這樣的裙子,你平時喜歡顏色素淨的,這樣的也很好看。」
「言先生還沒見過我穿這樣的裙子吧。」
「嗯,但我幻想過。」言文作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走神,林亟書看見了,但沒有去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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