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游結奈輕輕地吸了口氣,又緩緩睜開眼睛:「爺爺,您有去海邊的方法嗎?」
鍋爐爺爺手裡的碗差點沒打翻:「不行,我答應過中也小子!」
好,很好。
聯合起鍋爐爺爺餵她吃了安眠的湯藥,又把她困在鍋爐房裡,只為了自己單槍匹馬去解決一切。
中原中也,你很好。
就當鍋爐爺爺以為那丫頭定定的站在那裡是回心轉意,想要好好聽話等著中也回來時,卻莫名聽到她輕輕地笑了笑。
「他也答應過我,會好好的活下去。」
等等……這話說的像是……
下一瞬,小鳥游結奈向前一躍。
踏空的感覺並不是很美妙,懸崖的風從下方劇烈的吹來,空氣里的灰塵和碎屑讓她的眼睛幾乎睜不開。
但這個時候就放棄也未免太早。
纖細的指尖捏出微薄的咒語。
身形一頓的同時,她指尖猛地向前一抓,攥住皮質的韁繩,再順著下落的力道滑進車門。
木製的車身磕得她羸弱的骨頭四處叫囂著疼痛。
但小鳥游結奈只是緩緩地鬆了口氣,然後一側頭。
【咦,竟然吐血啦~話說在前頭,這可不關人家的事,是宿主自己作死呢~】
褐色的木板上染了一小灘血,像是在一片蒼夷中開出的一朵猩紅之花。
小鳥游結奈沒有理會007的叫囂,而是扯下一塊衣角,細緻的將嘴角的血跡擦拭乾淨,再一鬆手。任由那。
於是下一瞬,鍋爐爺爺看著吐著青色火焰的朧車自崖底升起。
崖風猛烈,似乎吹起一片淡緋色的布料,而那上方沾著更為深沉的紅色,墜入空中。
風神的朧車?
那孩子是怎麼知道的?
那還要感謝風神大人自身。
回想著遊戲裡風神曾經說過的【把朧車放在湯屋的懸崖下是最好的選擇,夜晚的時候讓它吐出火焰,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在美人面前放一場小小的煙火】
小鳥游結奈驅使著朧車向城外飛去。
而在海面之上,祭神的舞曲已經開始。
由於湯婆婆這裡出了事,月下祭酒的部分被暫時推後。
於是奈落城的每一位城民,都有史以來第一次見到黃昏里的這樣一支歌舞。
玄金的護衛持著盾牌和長劍站成兩排,再與黑色的鐵甲分庭抗禮,戰得如火如荼。
就在這時,鼓聲敲得更疾,金鈴也響得更疾。
在雨點一般的樂曲聲中,遙遙從海面上走出這樣一個人影。
祂臉上扣著金魚銜草的黑色面具,身上穿了一件赭祥金絲的振袖,手上一把銀色長槍威武而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