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瀾淵痛不欲生,嘴裡反覆叨念著,「怎麼會是阿致,怎麼偏偏是阿致?!孩子們該怎麼辦?我居然跟自己的親侄子.......」
文潮海聽得真切,不由反問一句,「蕭致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至於你這樣難受?」
其實文潮海真正想問得是:你的侄子又怎麼樣?難道你連蠢貨都能給生兩個孩子,大夏朝的皇帝偏偏入不了你的法眼?
皇叔,你也不要太倨傲了。
趁鶴瀾淵心神搖曳,精神欠奉之際,文潮海將早準備好的迷你監聽器裹在手絹內,塞進鶴瀾淵的口袋裡。
鶴瀾淵的衣服每天必須要換一身的,365天從不重樣,至於這個監聽器能聽取多少信息,文潮海大概也有賭的成分在內。
鶴瀾淵神魂顛倒地返回家中,路上便將保密的文件連同文件袋撕得粉碎,扔進垃圾桶里。
文潮海的車一直緊跟在後,他與鶴瀾淵認識的時間足夠跨越千年,能明顯感知到對方的情緒一觸即發。
那就看看,蕭致究竟能不能抵抗得住這般驚濤駭浪的憤怒了。
鶴瀾淵推開家門,兩個孩子已經被蕭致哄睡著了,而蕭致一面等老婆辦完事回家,一邊喝了點藍山咖啡,準備翻看梵圖最近一個月的海外拓展企劃案。
鶴瀾淵站在書房門口,儼然是猶豫了幾下,腳步靠近又折回去樓梯間,轉身又重新回到起點。
蕭致每次等他的時候總會將滿屋的燈全部打開,生怕自己走在庭院的碎石子路上,會絆倒磕碰。
阿致是一個很好的人。
即使身處於燈火輝煌的最中央,渾身遍體的被一個細節都沐浴在光明之間。
攝政王的眼眸黑沉得仿佛沒有一絲反光,濃稠的情緒在不斷編織作繭。
鶴瀾淵從不是一個愚蠢之人,從來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該殺掉誰,又該憐憫誰。
鶴瀾淵此刻的猶豫簡直堪比酷刑般的折磨,令人窒息。
蕭致冥冥中感覺老婆的存在,試探問一句,「瀾瀾,是你嗎?」
鶴瀾淵轉身離開時,蕭致則更為迅速地衝過來拉開門,正好抱住老婆的後背,親昵且撒嬌說,「崽崽們都睡得香死了,你怎麼這個點才回來?」
其實也不過才剛剛凌晨一點而已。
鶴瀾淵應付說,「一道仙經過上次的事情,名譽上的損失補回來了,可是銷售上的差額還沒有補回來。」
蕭致狗抱著他,「老婆太辛苦了,來,進書房來,我幫你按摩一下?想要嗎?我技術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