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將原先準備的小貓禮物藏在掌心,在暴怒後產生一種新奇的體驗,就像他頭一次知道雙腿殘廢后的無力。
如此彷徨。
我的小貓去了哪裡?
去到哪裡,都是流浪。
他該永遠在我身側,永遠陪著我,與我一道笑,一道哭,閒暇下來也要趴在我的身上,聽我講那些古老的神話故事。
朝暮同渡。
謝冶在一側與謝老爺子解釋:「父親,這是一場誤會。」
「那陳自祈說的貓,是什麼意思?」
謝冶露出一個笑,淡淡的:「臆想症吧,你看這屋子裡,哪裡是貓住的。」
這些設施,這些書本,這些花花草草,總不是貓能呆的地方。
謝老爺子一愣,搖搖頭:「你不要與他生氣,他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好像瘸了腿就是多麼可憐,謝冶露出一個笑,禮貌道:「當然。」
柯漾走在兩人身後,低著頭,不言一語。
盡心盡力當一個透明人。
她垂下頭,髮絲遮擋她眸子裡的思緒。
那夜少年回頭一瞥令她念念不忘,她以為這是謝冶養的金絲雀,然而……
她咬著唇,十指糾纏在一塊,感到分外困惑。
人,是能當貓來養的嗎?
她這瞬間又想起那雙眼睛,透徹的,冰冷的,令人無端想要靠近的。
這樣一個乾淨的少年……怎麼能叫人如此對待。
……
陳自祈與謝冶死磕。
他認定了就是這個外表極具欺騙性的小偷偷走了他的小貓,又偽裝成突然消失的模樣,叫他日夜難安。
他的想法也很簡單,在國外治療的那段時間,謝冶不止一次向他套過話。
他的貓丟了,他又剛好出現在那,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為此,謝冶保持沉默。
他暫時沒有理睬這些無意義的指責,於他而言,他也正在尋找線索,對於小貓究竟緣何消失,他有著自己的推測。
一隻貓,沒有任何行動能力,如若沒有外界幫助,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離開這棟房子的。
如果小貓是從大門離開,必然會引起他人注意,然則沒有。
他像是憑空消失。
如若不是特別熟悉這棟房屋,是決計不會將他如此悄無聲息帶出去的。
推斷如此,他只思索了一會兒就得出結論。
與養父請假後,他從公司出門,開車徑直前往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