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郝爾恩還想說什麼之前,法安接過了提問的主動權。
「郝爾恩,我也想問你幾個問題。」
眾目睽睽之下,郝爾恩挺直脊背,點了點頭。
「你怕痛嗎?」
郝爾恩頓了頓,大聲說:「不怕!」
「那麼你是否怕死亡?」
「不怕!」
「如果你現在一起奮鬥的同伴假以時日成為了你的戰友,你們並肩作戰,卻在一次任務中他先於你而倒下,從此變成一座冰冷的墓碑,你會害怕嗎?」
郝爾恩張著嘴,聲音過了一會兒才出來,「……我不怕。」
「等你有一天光榮獻身,成為帝國的英雄之一。倘若你靈魂歸鄉,看見自己的親人崩潰痛哭,伏地嚎啕;你的朋友滿面悲傷,哀戚為你送葬。這樣你會害怕嗎?」
現場一片寂靜,郝爾恩的話音已經變的很輕了,沒了一開始激昂的力度,卻仍堅持著。
「……我不怕。」他不太有底氣地說。
「恭喜你。」法安鼓了鼓掌,「你是一個未被發現的機器人。」
原本安靜的會場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郝爾恩的臉漲紅了,他想反駁,法安這時候卻對著他,認真地說。
「我們不討論帝國的士兵是否會害怕這些,現在我告訴你我的答案。」
「——我覺得害怕。」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害怕鮮血,害怕悲傷,害怕死亡。」法安站在會場正中,在所有人視線的焦點坦蕩地開口,「我作為一名Omega,要上戰場就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也許還不如別人做的好。」
「但也有我可以做的事情。」
「在政壇、在文藝界、在學術上。」法安的聲音沉穩,透過擴音器傳遞到每一個人耳邊。
「做音樂家、做家、發表論文……甚至去當明星,去當糕點師,也有一些是我擅長、我喜歡,因此能事半功倍去做成功的事情。」
「你們要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儘管去吧!即使不想呆在軍隊的後勤,下了加倍的努力假如能取得上前線的資格,我也將為你喝彩。」
「你們認為在軍隊Omega也必須取得一席之地,這樣才叫做『平權』,那你們就儘管去做。你們需要表現自己,去宣傳,那也都儘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