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含章應下。
王氏繼續絮叨:「天冷了,我給你們做了新衣裳,還有御風的斗篷,你們一個兩個都是要在外面行走的,冬天風大,還是穿上斗篷好……」
王氏讓青姑搬出來三個箱子,傅庭涵的那一份,她依舊讓趙含章親自送去。
她一再強調道:「你要親自送去知道嗎?」
趙含章一口應下,看了眼箱子裡的衣服鞋襪,忍不住問青姑,「青姑,今冬前院有送錢進來嗎?」
青姑微楞,不由看向王氏。
王氏就和她道:「這不用你操心。」
她摸了摸她身上有些起毛的衣裳,心疼不已,眼睛裡就帶了淚,但她沒讓淚水落下,而是和趙含章道:「我知道,你和別的女郎不一樣,今時也不同往日了,你要是男子,後院自有娘子替你打理,與你操持,但你是女郎。」
「庭涵也是做大事的人,我看他不比你清閒,所以後院這裡自有我,」王氏道:「早前汲先生就和我說了,你手中余錢不多,給後院的花銷怕是要減一些。」
「你和二郎都不在家,我在後院花用也不多,乾脆就和汲先生說免了這一項,以後前院不必給後院錢,我手中也有一份產業,也有些積蓄,且還能支撐。」
趙含章又不是真的只有十五歲,她當然知道後院的花銷有多複雜,一些夫人和家庭間的人情往來都被歸屬於後院。
趙含章張了張嘴想要拒絕,但抬頭看見王氏的目光,她胸中許多話便堵了回去,她靠近她懷裡道:「我都聽阿娘的。」
王氏就高興起來。
正高高興興地翻著新衣裳的趙二郎一臉莫名的看著倆人,遲疑了一下還是沒貼上去。
他自覺已經是大人,並不想和母親阿姐貼在一起。
母子三個(實際上是兩個)說了好一會兒話,然後才出去,重新在堂屋裡見汲淵。
汲淵和傅庭涵茶都喝三杯了,看見趙含章笑吟吟走出來,他便端坐好,催促趙含章,「我們和各家約定了交易的時間,交貨的時間沒幾天了,到時候是需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
王氏一聽,立即扭頭問道:「三娘,你缺錢啊,缺多少?」
她皺眉道:「我手上還有一些……」
趙含章忙道:「阿娘,我不缺錢,我有錢的。」
見王氏一臉懷疑的看著她,她就無奈道:「是真的,不騙您,是祖父留給我的。」
王氏立刻陰轉晴,相信起來,她公爹啊,那沒問題了。
但這是王氏,汲淵卻沒有完全放心。
因為他知道這一次交易的數量有多龐大,老主公還偷偷的給小主公留了錢他也相信,但這筆錢有這麼多嗎?
趙含章已經笑眯眯地和王氏報備道:「阿娘,那錢我留在了老宅,所以我得回去一趟。」
王氏愣了一下後問,「我要一起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