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了半刻鐘便到了徐家。
他出了車廂,同那趕車的車夫道了句謝,這才進門。
車夫打了個哈欠,飛也似地架車回到方宅,從角門進了前院,自去西邊的耳房安歇。
余照在房中聽見動靜,趕緊出來,果然瞧見馬車正停在廊檐下。
她忙進車廂內打開暗格,把徐瑞寫下的字條攥在手心,三兩步跑進方如逸屋子裡,關緊了房門才欣喜道:「姑娘,徐公子有信來!」
方如逸接了字條在手中,展開一瞧,上面只寫著「南水巷」三個字。
「原來是在南水巷。」
她舒了口氣,掀開香爐蓋,把字條塞進去,看它焚盡才合上。
余照心裡繃著的弦也鬆了松:「姑娘,幸虧是我們家的車夫去送徐公子,否則這消息只怕也來不了這麼快。」
等了一夜,燭火也昏黃了,方如逸拎起剪子,小心地剪著燈花:「家中只有我們兩個,辦起事來多少不大方便,如今手裡有銀子,多請幾個得力的小廝也是要的,只是他們的嘴得緊。」
余照點頭:「奴婢問過魏大哥,他說若想家中的下人不出去亂說,必得買那些能簽死契的,將來做事也放心。」
方如逸聽得嘴角含笑,回頭望她一眼:「你的魏大哥倒是教了你不少事。」
余照臉頰微紅,忙起身奔到她面前,伸手去拿她的剪子:「姑娘又在笑我了!姑娘的傷風才好,剪燈花這般費心的事,交給奴婢來做就好。」
方如逸鬆了手,隨她把方中的幾盞燈都剪得亮了些。
一時間,屋子裡燈火瑩瑩,房中那些隱在暗處的物什,也隨之顯露。
方如逸指著不遠處的五斗櫃:「照兒你瞧,剛才竟沒發現這柜子底下掛了張蛛網。」
余照快步走到牆角,提來把苕帚輕輕一掃,蛛網頓時無影無蹤。
方如逸的眼底浮上一絲笑意:「我們籌謀了這麼久,今日總算把暗處也照得透亮。只是何時掃清蛛網,得好好挑一挑。」
「姑娘想如何做?」
「曾得功要進內閣,自然得顧惜他清流文臣的好名聲。」方如逸緩緩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篤定。「若是京都中人發現,他這『絕不納妾』的好名聲,不過是個笑話,你說,他的仕途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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