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是當年百里家先家主夫婦收養的孤女……」
「受此大恩,竟然用自己的女兒換了百里家主的女兒,實在是無恥之尤!」
……
感受到無數難掩鄙棄的視線,玉柔面色發燙,她握緊袖中的手,重重地在百里清漪面前叩首:「阿姐,你救救阿縈,無論如何,她也做了你十八年的女兒,一切都是我的錯,她什麼也不知道啊!」
百里秋怔怔地望著玉柔,她在說什麼,阿姐……是她的女兒?
這怎麼可能?!
「她當真什麼也不知道?」百里清漪垂眸看著玉柔,輕聲問道。
面對她居高臨下投來的目光,玉柔的身體顫抖著,卻還是未曾鬆口:「是,是我一時貪念,才做出此舉,阿姐要怪,便都怪我吧!」
餘光看著身陷險境的百里縈,她咬緊牙關,只要百里清漪不曾遷怒到阿縈身上,待她毒發……
只要自己認錯,她總會原諒自己的,這是她親口說過的。
玉柔淚盈於睫:「阿姐,你再原諒我這一回……」
百里清漪卻沒有說話,螟蛉曲中,蛟蛇張口咬在了百里縈肩上,鮮血噴濺而出,她因為劇痛發出聲聲慘叫。
「阿縈!」玉柔慘白著臉,失聲喚道。
她看向百里清漪,高聲控訴道:「她也是你的女兒啊!你怎麼忍心這樣對她?!」
是啊,她做了她十多年的女兒,卻還是親手為她奉上了那盞下有空耗之毒的藥茶。
而百里清漪便是在全無防備下,飲下了那盞藥茶。
鮮血染紅了祭台,百里縈雙目緊閉,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直到此時,百里清漪才抬手示意,聽泉台上的螟蛉曲終於停了下來,正在啜飲百里縈鮮血的蛟蛇不甘地鬆開嘴,化為水波落入湖中。
她從高空摔落在地,面色慘白,不知是生是死。
玉柔怨憎地看向百里清漪,她只是平靜地反問:「你又是如何對待我的女兒?」
她的女兒,不過三歲,就在病痛中離世。
那不過是場小小風寒,倘若玉柔肯上心半分,她的女兒又怎麼會就此夭折?
或許這些的確與百里縈無關,但當她親手為百里清漪奉上那盞下有劇毒的藥茶時,就註定兩人之間的母女之情已經斷絕。
玉柔瞳孔放大,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早就知道了……
玉柔渾身發寒,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今日一切或許都是百里清漪有意為之。
「阿柔,我原本是想過原諒你們的。」百里清漪微微傾身,在她耳邊道,「如果我的女兒還好好活著,我本是可以原諒你們的。」
過往那麼多年,她是真心將玉柔當做自己的妹妹,真心將百里縈當做自己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