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倒是豁達,出發前聚攏在一塊說話時,大有一種和老天賽跑,贏了最好,輸了拉倒的氣度,嘴巴是真硬啊。
關無艷在旁聽得暗自磨牙,反正她想活,不拼到最後一刻不嘗試一切辦法,那就絕對不會放棄,所以她盡心盡力找山洞做標記,已經記到下個縣城外了。
天是陰沉沉的,老人不知通過什麼來觀察,說是大概到了卯時末,這時候他們剛剛上到半山的山洞外。
山洞空曠,也沒什麼異味,大夥沒多想,只覺得關無艷是運氣好,部分人進去打掃山洞,剩下人將所有車子停好在山洞外,所幸物件都被油布捆緊,倒也不怕淋濕裡面。
人陸續進了山洞,連帶牽進去一牛一騾子,騾子是崔家近日用耕牛與人換的,論運力耐力速度,除了關無艷的牛壯壯,普通牛都比不了,且崔家在出發前還幹了件大事。
三男三女被崔家人半拉半摟地帶進來,男女腳下的麻繩已經解開,等踉蹌著進了山洞坐下,手腕繼續捆著,但嘴裡的布條被拿下了。
甫一拿開,幾人中的崔月娥便罵開了:
「你們什麼意思?大半夜上門二話不說就綁人堵嘴,還把我家翻得亂七八糟,強盜土匪都沒你們這樣的!」
在祖父示意下給堂姑解下口中布條的崔澤很是委屈:「我們只是想帶你們走……」
崔月娥氣壞了:「走個屁!我說要走了嗎?昨兒下午的告示你們沒看嗎?那是賊人模仿,假的,假的知道嗎?」
崔澤不得不走開幾步躲那噴濺出來的唾沫,此舉更是惹得崔月娥發怒:「好啊,嫌棄我,嫌棄我又拉上我們一家做什麼,鬆開,趕緊鬆開,我要回家。」
崔月娥的男人因為幼時生病所以口不能言,這會他喉嚨里發出啊啊哦哦的混亂聲響,手腳不停比劃,可能是在勸崔月娥消氣,因為她看了後立刻改罵起自己男人。
「要你好心,要你大度,誰能聽懂還是怎麼著?還男人呢,一點用處沒有,我好歹還掙扎幾下,你倒好,不,你們全都是好樣的,半點動靜不出,乖乖就讓人綁走,你——」
崔月娥沒能罵完,因為崔柏山上前,眉頭緊鎖不能相信般開口問道:「月娥,你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猶如一盆冷水潑下來,澆滅了崔月娥的氣勢,她直接一個哆嗦低下頭不敢看人,因為過於生氣,她竟忘了在大伯面前藏起本性,再回想,她都說了些什麼?
不對,到這會了有什麼好怕,她從前討好大伯有著諸多原因,但前提都是,大伯他在衙門裡好好當他的文吏!
崔月娥又抬起頭直視崔柏山:「大伯,我這叫心直口快,哪裡像你們,還是親戚呢,你看看你們幹的這事吧。」
「照我說,你們就是傻,因為第一塊石頭湊巧對上了,再不管是哪個阿貓阿狗埋的第二塊第三塊,你們就全信了,縣令大人能貼告示,肯定是有了說頭,真的,你們聽我的,趁來得及趕緊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