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愷盯著胡問靜,聲音中帶著嘶啞:「問靜啊,你太魯莽了,太不考慮後果了,自己的親人都殺了,這是人幹的嗎?你已經進入了魔道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為什麼狂風之下大樹倒折了,可柳枝卻毫髮無傷?問靜啊,萬事不可硬頂硬槓,稍微緩和一些會有更好的辦法。」
任愷深沉認真真誠嚴肅的盯著胡問靜的眼睛:「你是璞玉,可是缺乏雕琢,老夫調動你去西涼武威就是要好好的磨礪你。」他欣慰的看著胡問靜,笑著,抹掉了眼角的淚水,仿佛看到了成材歸來的兒孫:「看,你不是成材歸來了嗎?老夫很是驚喜。」檸檬小說
周圍的年輕人們重重的點頭,任愷說得每一句話都說到了他們的心坎里,胡問靜就是太激動了,太不考慮後果了,幾乎墜入魔道了,需要好好的磨礪一番。
胡問靜笑眯眯的看著任愷,道:「所以,任尚書把胡某發配到了邊疆當伙頭兵,被幾萬人追殺,身被十數創,差點沒了小命,是為了好好的磨礪胡某,將胡某雕琢成一塊會放光的璞玉。果然是大恩大德啊。」
任愷一點點都不奇怪胡問靜沒有像那些菜鳥年輕人一樣上當,胡問靜雖然年輕而且沒當了多久的官,但是很神奇的對官場的套路非常的清楚,怎麼可能不知道「磨礪」就是把人往死里坑的代名詞。
任愷笑著道:「是啊,老夫一片好意,一切都是為了問靜好。」以為「磨礪」只是把人往死里坑?「磨礪」最強大的是讓被坑的人絲毫都沒有辦法抱怨,上級提拔你,考驗你,你不感恩戴德,還想怎麼樣?
任愷微笑著看著胡問靜,胡問靜再看穿了,再生氣都沒用,他完全根據官場規則辦事,胡問靜能怎麼樣?以為他和賈充鬥了這麼多年是僥倖?賈充都不能在官場上抓住他的重大把柄,小小的胡問靜算老幾?
任愷心中得意極了,到目前為止胡問靜還算有理智的,要是胡問靜說什麼「把我調動到西涼就是打擊報復」,他立馬就沉下臉呵斥,「問靜太不成熟了!難道馬隆是被打擊報復了?難道千千萬萬為國戍邊的將士是被打擊報復了?縱然西涼是髒活累活,難道別人幹得,你胡問靜就干不得?」立馬把胡問靜的醜陋形象再次向無恥卑鄙自私雙標等等方向狠狠地踩上一腳。
「想要和老夫斗,你還嫩著呢。」任愷心靜如水,教訓了一個小小的毫無背景的六品小官算什麼,今日沒能和胡問靜一笑泯恩仇才是最大的損失,要是胡問靜真的是皇帝陛下留給太子的班底,太子登基以後他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任愷有些怨恨的看著胡問靜,胡問靜真是太不識趣了,大家和和氣氣的,互相利用互相依靠才是當官的最好辦法,至於這麼激烈的決裂嗎?
賈南風跟著一群大佬走到了附近,明明知道任愷這老東西在欺負人,她偏偏一點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在心中發狠:「老匹夫這是不給我賈家面子,不給本宮面子,不給皇室面子?本宮以後一定要你好看!」
胡問靜笑眯眯的看著任愷,用力的點頭:「任尚書的好意胡某記住了。」轉身就走。
任愷大笑,就知道胡問靜只能轉身就走。
忽然,任愷的身體似乎被大力推了一把,撞到了一邊的案几上,案几上的幾個茶杯茶壺滾到了地上,清脆的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