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許之柔沒有答應何老師的請求。
所以,比起保送方式能觸碰到的那幾個學校,他應該有更加心儀的學校吧。
再往上,應該就是那幾個國內top了。
可趙見遠卻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反過來問她,「那你呢?你有理想的學校嗎?」
許之柔愣住了。
對她而言,高考這件事情似乎一直離趙見遠更近一些,因為他比她更早地學習了高三課程,更早與大學掛鉤,但對於她自己來說,卻仿佛沒有什麼實感。
在她自己的腦海中,自己好像只不過是個沒什麼大抱負的高中生罷了。
「我沒什麼理想學校……好的學校都那麼好,我也不一定考得上……」
她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突然也覺著沮喪。
也就沒有再追問趙見遠了。
雨將土地打得濕潤,兩人從田間走出來,留下了一串串大大小小的鞋印。
一串串鞋印時近時遠,總歸都朝著相同的路徑走。
走到停車場路口,終於有一盞路燈了。
趙見遠忽然停下腳步,許之柔也跟著停下。
看他從口袋裡拿出來個什麼東西,手心向下握著,然後叫她伸出手來。
「啊?」
許之柔下意識伸出手。
趙見遠把東西放在她手上,指尖擦過她的手心。
「你的趕海戰利品。」趙見遠說,「至少你不會一無所獲,許之柔。」
許之柔直愣愣地抬起頭。
雨絲在路燈下像珠串,趙見遠微微低頭,帽子沒擋住的額前碎發被雨打得有些濕,稜角也掛著雨水,瞳孔卻如黑曜石般漆黑純粹。
躺在自己手心上的,是一個乾淨的反著白光的牡蠣殼。
幾人一回去,竹懿舅媽就開始數落她舅不靠譜。
「你沒看天氣預報說今天下雨啊?就帶著幾個小孩去海邊了,你也是有膽子啊?人家要是有個好歹,人家家長不把你皮剝掉半層!」
竹懿舅舅笑得不失尷尬,「哎呀,難得竹懿高興嘛……」
第二天還要上課,吃過晚飯後,竹懿舅舅親自開車送他們回去。
坐進車裡的卻只有許之柔和趙見遠兩個人。
許之柔從車窗探出頭問竹懿:「你不回去嗎?」
竹懿在窗外擺擺手,「不了,被你啟發,我覺著這兒還挺好玩的,就先不回去了。」
「那你不用上課嗎?」許之柔問,緊跟著又自言自語般回答:「哦你們教學樓壞了,那是沒這麼快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