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在都城一直堅持到最後,東西城門打開時,太后的人將她從北門帶走,屬下等人一直追到『雲霓關』外,城門未開,也不見他們的蹤影……」所以他特地趕回來向將軍報備。
沒回太后那兒……她還能去哪兒?
☆、五十三 一面(上)
大年二十九,秦川年終的最後一個大集市,繁華如天街這種地方自然是不必說,連偏遠的山澗里都是人頭攢動,熱鬧景象可見一斑。
大概是因為北方捷報頻傳的緣故,曹參的身體近日漸漸好轉,甚至還能帶著小孫子到天街逛上一圈。
許是出於對次子的愧疚,加上這個孫子又特別機靈,他對這小子尤其疼愛,也因此,他才會答應小傢伙的要求,帶他到山下看熱鬧。
逛了大半個上午,曹參的老胳膊老腿實在頂不住,便領了孫子進到一間看上去還算乾淨的茶樓,打算歇歇腳,順便讓小孫子吃點東西。
「舅舅,您怎麼進來這種地方?」惠穎找到他們時,顯得有些彆扭,「這裡是那個叫胭脂的女人開的,您跟舅母不是一直嫌她招搖?」那女人是個見縫就鑽的,憑著她那些捕風捉影的謊話,居然真給她騙來了這麼多好處,居然能在天街占到一席之位!舅舅現在這麼堂而皇之的走進來喝茶,恐怕明個她能說自己得到了秦侯的同意,可以登堂入室了!
「炎兒餓了,我也累了,就地找個地方休息而已,隨她去吧。」曹參並不知道這間茶樓是那個叫胭脂的女人開的,他的確不喜歡兒子跟這種女人有牽扯,不過了解到兒子是為了平息南郡的貪腐騷亂,不得不借邱義的命平民憤後,也就不再計較曹宏母子的事了,甚至同意把曹宏寫進曹家族譜——這是他們曹家欠人家的,應該給人家奉養老小。
不過考慮到小兒子將來的地位,他還是多了點私心,把那個曹宏劃在了長子曹景的名下——不想讓外人隨便占據了曹彧的子嗣之位。炎兒的母親雖然身份特殊,但畢竟出身不低,儘管不能名正言順,卻也不能隨便辱沒了人家——小兒子也是這個意思,所以特地寫信把這事交給他去處理,這麼多年了,小兒子還是第一次寫那麼多字給他,他怎能不費心?
「爺爺,我要吃糖人!」李炎巴在窗戶上,眺望著對面賣糖人的小攤。
惠穎看一眼滿臉疲累的舅舅,道:「就在街對面,我陪他去,您還是坐著休息吧。」
有周律在,曹參的確不擔心小孫子的安全問題,便答應了讓惠穎帶小傢伙去買糖人。
出了大門,穿過人山人海,在賣糖人的小攤上買下兩支糖人後,惠穎原打算拽了小傢伙回去,小傢伙卻怎麼也不肯走,因為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異香……站在原處四下張望了半天,突然——滋溜一下鑽進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