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走?」很小的時候她問姐姐。姐姐說,因為她太小了,帶著她,兩個人不知道要去哪兒。
「只要你讀書到十八歲,將來能過上好的生活,我就不後悔跟著他來城裡。留在老家,你就會跟我一樣,字都不會寫幾個。我這輩子已經完蛋了,你不可以完蛋。」姐姐說,「我不管你怎麼搗亂,你必須給我拿到高中畢業證。」
被學校開除後好幾天,她沒敢回家。幫許珍貴撬鎖那天,許珍貴臨走的時候跟她說,如果她實在不知道去哪兒,可以在這裡躲幾天。許珍貴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廢棄了的家,會成為別人的臨時棲身之所。
要是可以一走了之多好啊!
但姐姐是為了她才留在這個家裡的,她不能就這樣不管不顧地跑掉,她還要快點長到十八歲,離開這個家,跟姐姐一起去找媽媽。
賀堯告訴她,睡覺的藥如果攢很多粒在一起吃,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拿兩粒給她看。「你不是笑話我不敢嗎?你敢不敢?」他問。說實話,她很心動。如果自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姐姐就再也不用為了她的學費和生活費去跟爸爸要錢,去外面勾搭不三不四的人,姐姐就可以毫無牽絆地離開這裡,頭也不回。她問賀堯有沒有吃過很多粒,賀堯說沒有。她就說,那不要浪費,留著給她吧。賀堯不給。兩個人討價還價之後,達成共識,由余多來攢著,攢夠了一起吃。
每天兩粒要攢很久,余多很快就不耐煩了,加上賀堯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連著幾天都沒去學校,自然也沒給她帶藥。
嚴瑾在賀堯的床墊縫隙里摳出來他塞進去的藥,驚疑之下問他有幾天沒吃,他平靜地說:「一天都沒吃。」
「……你不是說你睡不著嗎?!」嚴瑾壓著火問。
「我是睡不著。但我睡著睡不著都一樣去上學,也一樣考第一,考第一你不就滿意了嗎?管我吃不吃藥幹什麼?」賀堯還是一臉平靜。
嚴瑾的眼角抽搐了幾下,就快要到達狂怒的臨界點時,家門突然被拍響了。她轉身出去開門,門外站著的竟是許珍貴的父母。
許珍貴那幾天就覺得爸媽一直在商量什麼,看他們的臉色沉重,她總覺得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但爸媽什麼都沒跟她說,只是在某天告訴她,想讓她去住校。
「咱們租的這間房子到期了,先換一個,有點遠,怕你上學來回麻煩,你這段時間先住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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