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他還是喜歡對手們一開始桀驁不馴的樣子。
轉眼到了二月二十,正是周縣令為大家舉辦慶功宴的日子。
如今秦放鶴也算正經讀書人了,不好再穿分體襖子,便特意找裁縫做了一件新長棉袍。
孫先生見了,覺得太過素淨,還要尋個玉佩與他,被秦放鶴婉拒。
「我便是這樣的出身,誰人不知?何必粉飾。原本成與不成的,也不在掛飾。」
要是玉佩能行,齊振業早中了!
監考官早在縣試結束後便已返回,參與宴會的僅有以周縣令為首的幾位官員,再就是本次的前十名。
其實能考中的,大多家境不錯,再不濟的也有幾十畝良田兜底,秦放鶴看來看去……窮鬼竟是我自己。
但他有個別人都沒有的優勢,不怯場。
真的,上輩子別說見過的,後期他從旁協助反貪搞下來的巨頭都不知多少,人早麻了,想緊張都難。
周縣令顯然很吃落落大方這一套,再結合以前的兩次刷臉、刷名聲,怎麼看怎麼喜歡,說完開場白後便喚他上前,拉著他的手親切說話。
「記得那年見你時,才只這麼高,如今差點認不出。」
還用手比了下,如此親近,仿佛相識多年的世伯一般。
在場眾人聽了,神色各異,郭騰火辣辣的視線瞬間甩過來。
你何德何能!
秦放鶴笑得謙遜又沉穩,「勞大人掛懷,實在惶恐,我這兩年多吃多睡,日日打拳,所以長高了。」
與上峰親近素來是他的專長,如今對方主動,他又頂著一張稚嫩皮子,自然事半功倍。
這幾句話說得天真爛漫,不似尋常上下級公事公辦,很有些閒話日常的鬆弛,最能讓喜歡多想的人多想。
周縣令很賞臉笑了一回,順勢引出本日主題,「說到吃,家裡糧食可還夠?」
秦放鶴聞弦知意,乖巧笑道:「倒是不缺,可哪兒有嫌糧食多的呢?」
其實不夠,但眼下卻不能說,不然豈不是當面罵父母官執政不力麼!
這一回,在場所有官員都笑了。
童言無忌,這可是大實話。
天有不測風雲,更兼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全國每年產那麼多糧食,其實也只是聽著多罷了,上到戶部,下到各級衙門,哪個不是精打細算?
遇到旱澇不保收時,左支右絀的時候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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