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寧搖著頭往後退,渾身顫抖,又驚又怕道:「李全福,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
李全福笑嘻嘻走近,面露不屑道:「喲,還當你們皇后是曾經那個得勢的皇后吶?咱家知道現在皇后日子過的不好,小娘們,只要你肯跟了我,做我的對食,我就庇佑你如何?日後啊但凡有什麼好的,我保准第一時間往你們坤寧宮送。」
沒想到,芳寧聽到這話,惡狠狠朝李全福吐了口唾沫,道:「閹狗也敢學別人玩女人!最好的本來就該是咱們娘娘的!」
這群做太監的,平日裡最恨旁人罵自己閹狗,聽此當即黑了臉,一巴掌甩到了芳寧臉上,說道:「給臉不要臉!也不看看你們坤寧宮如今的地位,聖上都三月沒有踏足了,指不定要不了多久一紙廢后詔書便下來了。」
門外,孟棠和褚奕剛到這裡,便聽到了這番話。
孟棠剛要推門進去救人,褚奕抬手攔著她,他冷冷道:「朕倒要看看,他還會怎麼說。」
孟棠抿了抿唇,柔聲道:「陛下無需在意這些,臣妾沒什麼的。」
她纖瘦的身子好似風一吹就能倒,臉上血色盡失,明明被下邊人如此對待,明明已經如此傷心,卻還是強裝出一副鎮定的樣。
褚奕忍不住壓低聲音,怕驚到她,說:「旁人可以不在意,朕在意。」
屋內,李全福絲毫不知危險已經降臨。
芳寧大聲呵斥道:「只要皇后一日是皇后,就一日是一國之母,你們這些下人怎可如此怠慢她!」
李全福卻仿佛聽到什麼笑話一般,捏著芳寧的下巴,哈哈大笑道:「皇后?誰不知道皇后是個好脾氣的,你猜若是皇后知曉,你與我之間發生了那種關係,會不會怪罪於我?」
「啊,我忘了,皇后最是溫婉賢良,後宮人人稱讚,怎麼會因為這種事情而責怪奴才呢?」
芳寧臉色煞白。
她說:「李全福你夠了,皇后溫婉賢良,不是你做這種事情的理由,你快放開我!現在放開我我還可以既往不咎不告訴皇后娘娘!」
「就算你告訴皇后娘娘又如何?皇后娘娘進宮這麼多年,從未有過責罰下人的舉措,想來娘娘那樣心善,即便知道奴才犯了錯,也是不忍責罰的吧?」
「芳寧你不如今晚就從了我,只要你從了我,先前那獻給蕭妃娘娘的二十批織州雲錦,明個兒我也給皇后送去,你看如何?」
「呸!那本該就是娘娘的,搞的跟你施捨一般。」
李全福笑的得意極了,他說:「如今我有內務府這份好差事,好東西給誰,不給誰,還不是我說了算,你們坤寧宮如今,可不是要仗著我的施捨過活麼……」
他話剛落,笑意便凝滯在了臉上。
侍衛「砰」的一聲,撞開了屋門。
李全福笑容一僵,似是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芳寧看到站在門口的孟棠和聖上,連忙跑下床,跪在地上,道:「陛下!娘娘!奴婢見過皇上皇后娘娘!」
孟棠濕著眼,將芳寧扶起,解了她手上的繩子,輕輕抱了抱她,道:「芳寧,是本宮險些害了你,是本宮無能。」
李全福激靈了一下,回過神來,連忙戰戰兢兢的伏在地上,大呼:「陛下萬歲!娘娘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