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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是在三日後醒來的。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細布,果然啊,又被救回來了,孟棠嘆了口氣。
她看了眼身邊,褚奕趴在他床頭睡著了。
褚奕這幾日沒有上朝,一直在邊上守著,更是三日未合眼,現下累的睡了過去。
孟棠起身。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
芳寧那日沒有被褚奕處死,孟棠割喉的時候,一來是希望希望激發褚奕內心的愧疚,放過芳寧一把,二來,想試試看,若是自己真的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如今死沒死成,但好在,芳寧是救了回來。
她利用褚奕的感情,她卑鄙她無恥,但褚奕又好到哪裡去呢?
她走到殿外。
李常福瞧見她,驚了驚,滿臉喜色道:「皇后娘娘,您醒了!」
「芳寧在哪?我要去看看。」她傷口痛的連說話都艱難。
李常福忙道:「芳寧受了傷,這幾日都在耳房養傷呢,奴才每日派人去送了吃食過去,娘娘昏迷的這幾日,奴才沒有怠慢過芳寧。」
「謝謝你,李公公。」
她一張小臉尤為蒼白,一醒來就先去看望芳寧,這樣的主子在宮裡真的不多見了。
李常福笑了笑,說:「娘娘和奴才說什麼謝,都是奴才們該做的。」
孟棠道:「莫要叫醒陛下,我去看看就回。」
約莫因為失血的原因,孟棠身子晃了晃,她扶住牆,喘了口粗氣,李常福想伸手扶住她。
孟棠擺了擺手,道:「本宮無礙。」
她一步一步,走的很慢,走兩步便喘的不行,可孟棠沒有放棄,也沒叫人過來扶,她堅定的往芳寧的住處走去。
「就是這兒了。」李常福跟在她身後,出口提醒道,他臉上帶著一絲不忍。
皇后娘娘好好的人兒,如今變成了這樣,真不知是誰的錯,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也不敢妄議陛下。
李常福在褚奕身邊呆的久,他知道褚奕的為人,下意識提醒道:「娘娘以後還是順著陛下些吧。」也能少遭些罪。
孟棠虛弱的笑了笑。
她伸手,一把推開耳房的門。
剎那間,陰暗的耳房裡,白晃晃的日光照射進去,照亮了屋中的一切。
一根白綾懸在房樑上,芳寧脖子上打了個死結,吊在上面。
「娘娘別看!」
李常福下意識合上門。
孟棠渾身都在抖。
她哆嗦著唇,說道:「那是芳寧嗎?那是芳寧嗎?」
「娘娘!我們先回去……」
孟棠卻執拗的,再次推開那扇門。
她踉蹌著走了進去,抬頭望向屋樑上吊著的人。
風吹了進來,芳寧身體晃了晃,本很恐怖的一個畫面,孟棠卻看的目眥欲裂。
「芳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