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幽靈青衣的母親是羅剎人,天生一雙綠色眼睛,被人視作妖異。
無依無靠的孤女,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遇上仙音閣閣主,被培養成為一等一的殺手。傳言中,只要是她想殺的人,那人就絕對活不過第二天的天明。
穆清辭忽然有些明了,為什麼面對沈臨江的肆意折辱,青衣卻一點反抗怨恨的念頭都沒有。因為她早就被沈臨江教導成了一把殺人的劍,失去了身為人的本性。
「讓讓!」一個小販挑著沉甸甸籮筐往街道邊擠過來,長長的扁擔直接懟到穆清辭眼前。
青衣伸手將穆清辭拉開,按住她的肩膀,看著她慌神的眼睛,沉聲問,「你在想什麼呢,路也不看?」
「想你,」穆清辭下意識回答,看到青衣微愣的神情,意識到不對勁,趕忙找補,「我是說,你為什麼不恨沈臨江?他根本就沒有把你當人看啊。」
青衣收回手,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遲疑,看著她欲言又止。
穆清辭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讓她有了清醒過來的苗頭,繼續策反道,「他不過就給你吃了口飯,就算有恩情,你替他做了那麼多事也早就還清了。你根本就不需要給他賣命,幫他做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好處都是他的,髒的可是你自己的手,不划算啊!」
青衣忽然湊過來,穆清辭看著那張無限貼近的臉,頓時屏住了呼吸,腦袋裡浮出個不靠譜的猜想——她不會要吻我吧?
可她知道我是女的啊!難道這小說里全女皆姬?
青衣貼著她的臉頰,以極低的氣音說,「穆小姐,你太天真了。沒有人敢保證手下的衷心,除非他掌握了她們的要害。」
說完,青衣又恢復了那張毫無表情的死人臉,若無其事的往前走。
穆清辭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自己的腦子被袁素問毒害了,看見個女的就要想歪。她不會——彎了吧?
穆清辭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追上青衣問,「什麼要害?你是有什麼把柄在沈臨江手裡嗎?」
青衣沒回頭,行走間衣角動都不動一下,「想知道?拿你知道的秘密來換。」
穆清辭不理解,「我能知道什麼秘密?」
她一個穿書的,兩眼一抹黑,上哪知道秘密去。不像青衣待在仙音閣,什麼消息都清楚,連她是女的也知道。
等等,該不會青衣說的秘密,就是指她是穿書的吧!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穆清辭忐忑不安地和青衣一路回到太平街的新宅,關上門,兩人相對坐在房間,一個面無表情,一個一臉心虛。
「沒酒,只有茶,你喝嗎?」穆清辭知道袁素問愛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