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迅速伸手抵住她的脖子,把人按在炕上。
故意沙啞著聲音道:「把錢拿出來。」
田美雪知道自已敗露,連忙小聲道:「家裡真的沒錢了,只有一點糧食,如果你看得上就拿走吧,求你放過我們孤兒寡母。」
一句孤兒寡母提醒了陳立,他從後腰掏出自已提前準備的刀,對著陳毅熟睡的脖子。
「要錢,還是要你兒子的命?」他在賭,女人都疼孩子。
「我真的沒錢。」田美雪哭求。
陳立把尖刀抵的更近,眼看就要抵攏。
田美雪看著孩子熟睡的臉,還有冒著寒光的尖刀,心裡只得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錢還能再賺,自已和孩子的命只有一次。
「你等一下,我把錢給你,你要是不放過我們母子,我們就魚死網破。」
陳立圍巾下得臉上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那女人果然沒有騙自已,田美雪果然是一條大魚。
他點點頭。
田美雪第一次恨自已怎麼沒有把錢分開存放,而是全部一股腦的放在一起,以至於現在都沒辦法悄悄留下一點來。
她艱難的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正想打開,就被陳立一把搶走,他歡喜的打開布包簡單看了看,一疊厚厚的大團結,沒錯了,就是這個。
他直接包起來塞進自已懷裡。
「你好歹給我留點錢買個針頭線腦啥的啊。」田美雪心裡在滴血,看到錢被全部拿走她不死心的說道。
陳立看她那樣子只覺得好笑,之前百般看不上自已,原來是因為她本來就富得流油了,幾百塊啊,誰能想到一個寡婦手裡有幾百塊。
這次還真得感謝那個漂亮女人給自已指了一條明路。
他施捨一樣的抽出一張一塊錢,扔到床上,隨後一陣風一樣的爬牆跑了。
只留下田美雪風中凌亂。
她哭的泣不成聲,她好不容易帶著孩子,爬了幾天的山掙來的錢啊。
就這麼一夜之間沒了。
陳毅被母親的哭聲驚醒,他不知道自已差點在鬼門關走了一趟,揉著眼睛問母親怎麼了?
田美雪只覺得悲傷逆流成河,為什麼她的命這麼苦,世界上所有的傷心難過的事都讓她遇到了。
她發狠的打了陳毅幾巴掌,都怪他,都怪他那死人爸,害了自已,毀了自已的人生。
陳毅被打的有些發懵,他感覺這段時間母親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一言不合就打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也難過的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