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病房門被重新關上後,同來的石延依然摸不著頭腦:「裡面咋啦?你怎麼不跟老大說來意?」
石延光問樊甜恬還不算。
不等樊甜恬回神,他當即在病房門上大力敲了兩下,隔著門拔高聲調:「老大,簡副隊讓我捎個話,說讓你看一下你的警務通手機,他給你發了消息唔唔唔……」
石延話未說完,便慘遭樊甜恬的捂嘴處理。
被強行拖離現場。
樊甜恬把他拽得遠離了齊昭海的病房,才長長鬆了一口氣,雙手叉腰,開始訓話:「別喊那麼大聲。你鼻子那麼靈,就沒有在那間病房裡,聞到什麼味道嗎?」
石延使勁翕動鼻翼,往病房的方向嗅了再嗅:「消毒水味?藥味?」
「笨死了。不是藥味,也不是消毒水味。」樊甜恬恨鐵不成鋼地捶了石延一下,雙手捧臉,一臉嗑到糖的姨母笑:「是戀愛的酸臭味。」
石延:「……」
算了,嗑糖腦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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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延在外邊喊得那麼大聲,病房門再怎麼厚,齊昭海在裡面也聽得清清楚楚。
他打開手機一看,見簡堯在發來的信息里告知,他們在後來的搜查中,從幕後主使嚴繼邦的電子設備里,找到了許多嚴繼邦搜集的資料。
有他齊昭海的,宋冥的,也有簡堯和樊甜恬等人的。
時間跨度足有好幾年。
怪不得,嚴繼邦能對他們刑偵隊裡的情況,如此熟悉。
「在這其中,有關你的資料最多。」簡堯親自來到醫院,找齊昭海商討這件事時,宋冥已經找藉口離開了:「我們發現,嚴繼邦調查了你好幾年,存了很多你的資料,包括你在臥底期間的視頻和照片。」
簡堯副隊說著,打開了他拷貝在筆記本電腦里的資料。
齊昭海點開他的那份資料,隨意翻看瀏覽,竟在這些資料里,看見了他做臥底被拷打時的視頻。視頻里,他就跟從血里撈出來似的,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上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同時往外滲血。
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連簡堯看了,都忍不住直皺眉。
「這個,可千萬別給宋冥看到。」齊昭海趕緊合上筆記本電腦,告誡簡堯。
「完了,這時候才說這個,太遲了。」簡堯單手扶住額頭,為自己幾分鐘之前的舉動追悔莫及:「宋小姐剛剛才過來,找我拷貝了一份視頻拿去,現在估計在外面看吧。」
齊昭海心中暗叫不好。
他猛地打了個激靈,不管不顧地從手背上拔掉輸液的針頭,追出門去。終於在醫院無人的走廊上,他找到了戴著耳機,略微垂眸的宋冥。而宋冥手機里播放的,正是齊昭海臥底犯罪團伙時,被拷打審問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