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府生怕一人看榜耽誤了時間, 足派出了六個小廝跑腿, 務必要在第一時間回來報信, 只是人群熙攘,竟看不到一個戚府之人。
大娘子也抻著脖子張望了一陣, 「咱們這處距離宮門不遠,按說應當是要來了。」
「恐怕是榜前人多, 這會兒不一定能擠得進去。」
雲枝偶爾分神去看樓下侍衛的著裝,卻感覺有些奇怪, 「如今京城護衛,不是武都王的中軍了麼?」
大娘子對此事也略有耳聞,雲枝不在京中這幾日,二王愈發在朝中威風了起來,莫說是三王,同五王也不似往常親厚,「二王將武都王的中軍收編了一部分,如今京畿甲衛都在二王手下。」
二王手下?
她來不及細究其中緣由,已經有派出的小廝回來復命。
妃令和雲枝的心都揪作一團,那小廝連水都顧不得喝上一口,急急忙忙向眾人報喜,「一甲第三名,咱們安郎君是新科探花,當下戚大人親自監督登榜。嚯,好生威風模樣!」
眾人總算放下心來。
「總算不負他日夜苦讀。」
大娘子誠信祝禱,「去給宮裡的娘子送個信,另不要忘記還有妙芸老家的安家人,這可是大喜事。」
那小廝正要跑腿,大娘子將人連忙拉去了一旁。之前妃令同程西約吵得臉紅脖子粗,她方才同程夫人交談還未來得及問二人生了何事,可是那程小娘子張口閉口提及的劉郎君,仿佛要高執白一頭似的,叫她很是不爽。
「新科前三甲的名號你可記得了?」
「都記著呢。」
「一一報來我聽。」
那小廝正要說話,卻聽到隔壁程西約有些氣急的聲音傳了過來,「哥哥列名三甲,那劉郎君怎能也在三甲,他不是比哥哥要強上許多麼?」
「是不是看錯了位次,杏榜第二卻掉到了同進士出身,這叫人怎能相信。縱然是發揮失常,能得進士出身也不算離奇……」
程西約將阿娘推到一邊去,「阿娘這時候問這些有什麼用,都是些無用廢話。」
「還不是你心高氣傲,攪得你阿爺都方寸大亂,如今都到這地步了還要怨懟,瞧瞧自己斤兩,安分些吧。」
程家大娘子自然是不會質疑程尚書的,她甩甩袖子便預備著上隔壁去恭賀一句。
「你阿兄如此爭氣,你怎的事事不成?」
程西約本就不快,叫阿娘將責任全推到自己頭上更是委屈,撇著嘴不由啜泣起來。
「別讓旁人瞧見了,忒是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