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輪到楊簡嘲笑了一聲。
他譏諷道:「原之瓊的根底哪怕是人盡皆知,恐怕七兄也只作不知。」
楊宏卻道:「既如此,又何妨應了他?」
他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冰冷的威嚴:「也該叫他撞回南牆,方知自己何等天真可笑。」
「撞不上。」
楊簡的面色極平靜,眼底卻儘是堅決。
他拱手向楊宏一禮,道:「不日之後,兒將奉命前往晉州。回來時,便不會有這樁婚事了。」
楊簡直起身子,道:「父親若沒有別的話,兒退下了。」
他漠然地轉過身,向門外走去。
「楊簡。」
楊宏沉厚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不止是七郎的婚事,你母親已然在為你相看合適的世家貴女了。」
楊簡的腳步落定,回頭時整個人的氣場都冷寂了下來。
「我有未婚妻。」
他一字一頓,道:「我們交換過庚帖,拜過兩家父母,有闔族長輩見證。婚書猶在,我不需要別的人。」
楊宏格外不在意他的態度,道:「那不是婚書,是你不知死活從火盆里撈出來的廢紙。你母親自然會為你尋覓合適的女子,你從前能幹脆答應,如今也可以。」
楊簡果斷道:「我不同意。」
楊宏道:「你大可以同你母親商量,挑個中意的。但是外面那些,你注意分寸,別當真了。」
他輕飄飄的語氣,說得楊簡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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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簡退了出來,又去面見母親,說起自己之後不久要外出公幹的事,但沒有細說自己要去哪裡。
楊夫人知道楊簡的公事不好多說,並未細問,只是難得見楊簡與楊籍兩個兒子一起過來,十分高興,留著他們一起說話吃飯。
楊籍一貫笑臉對人,哄得楊夫人十分開心,楊簡話少,難得的是安安穩穩地陪著,一直坐到了晚飯時候。
楊夫人直接便吩咐侍女,讓去給楊宏傳個話,叫他今晚不許過來吃飯。
楊宏還就真的沒有回來。
母子三人談笑著吃完晚飯,難得破了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待吃完飯後,侍女上來收拾,楊夫人隨便找了個藉口,叫楊籍去取件東西,打發走了他。
待只剩下母子二人,楊夫人方問道:「你一下午心不在焉,在想什麼?」
楊簡直接道:「父親說,家中在琢磨我的婚事了。」
楊夫人無奈地笑了笑,道:「就為這個,值得你一下午坐在這,都悶悶不樂的?」
楊簡沒有用面對楊宏那樣的強硬面對楊夫人,只道:「母親,我的婚事,先放著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