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難得的是,這是裴申給他的,裡面沾染了裴申的氣息。
他吃得津津有味。
裴申正吃著,忽然想到:「對了鄭總,安哥好像還在外頭!要不我們給他勻一點早餐吃?」
鄭開陽不太樂意把專屬於他們的早餐分出去,於是面不改色道:「他自己買了早餐吃了,不需要給他帶。」
裴申信以為真,剩下的兩個蝦仁小籠包也都進了他的肚子。
吃過早餐,儘管心裡再捨不得爺爺奶奶,裴申也不得不回去了。
他還要參加今天的成人禮宴會,雖然晚宴正式開始是在晚上七點,但按照慣例,從午飯開始,就會有賓客陸續登門。
這裡頭又有不少門道,來得越早,就說明賓客和主家越親近,而且對這場成人禮越看重。
一般來說只有地位比主家低,並且十分有合作意向的賓客,才會早早拜訪。
是以裴申需要在中午十二點之前就準備停當,盛裝出席。
現下已經是七點半,開車回去又要花上兩三個小時,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
「爺爺奶奶,我們該走了。」最終還是由裴申來道別。
裴奶奶剛想說什麼,眼眶卻紅了,背過身不敢說話。
她扯了扯裴爺爺的衣袖。
裴爺爺會意,然而他也好不到哪兒去,開口便哽咽了:「回去路上小心,城裡不比鄉下,競爭多,機會多,但切記,無論什麼時候,都別委屈了自己。大不了回裴家村,爺爺奶奶養你一輩子。」
裴申環抱爺爺奶奶,故作輕鬆道:「有空我就回來找你們,你們也好好的,想我了,或者缺了什麼就給我打電話。」
裴爺爺點點頭:「村里信號不好,我就去村頭打,村頭打不通,我就去縣裡打,總歸咱們能通得上話。」
裴申點點頭:「對,錢別不捨得花,該買就買,該換就換。」
「知道了,知道了……」
在裴爺爺和裴奶奶的催促下,裴申和鄭開陽上了車。
裴申探出頭回望,眼看著爺爺奶奶的身影越來越遠,眼淚在眼睛裡打轉。
「以後想來,隨時可以來,」鄭開陽看得心疼,忍不住伸手拭去裴申眼角的淚花,「我陪你來。」
裴申一愣,感覺到男人掌心的溫暖,竟有一刻甘願隨之沉淪。
但很快他清醒過來,冷靜道:「看來得找個時間考駕照,不能總是麻煩鄭總和安哥。」
鄭開陽還沒說話,安城就朗聲道:「不麻煩,不麻煩。就是能不能給點吃的,我肚子有點餓。」
裴申疑惑地看向鄭開陽:「鄭總,你不是說安城吃過了嗎?」
眼看要被拆穿,鄭開陽依舊淡定,用聽似平淡,實則威脅的語氣:「安城,你吃過了,只不過你忘記了對吧。」
安城心裡嘀咕怎麼可能有人忘了吃飯,面上卻恍然:「噢,是啊,我忘了,我早上還吃了兩根油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