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思忖片刻,點頭道:「還是漪兒你考慮周道。」
白漪笑了笑,可藏在袖下的指甲卻幾乎刺進了肉里,輕柔如水的面容下,埋著的仿佛要焚盡一切的陰戾。
郁堯,可別讓我失望,看看你是會成為寒衣蠱的養料,還是會將......整個郁家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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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謝家那個最得寵的小少爺,要來郁家!」
「沒搞錯吧?鶴蘭城謝家的人,怎麼會來我們這偏僻地?」
「都說是那郁家排行老六的公子,得了謝家青眼。不過這小少爺出趟門,派頭可大了!足足帶了三位化神期長老,要知道這郁家家主,也不過元嬰的修為,這謝家人一來,郁家不得上去當奴才?那幾個心高氣傲的公子哥能受得了?」
「還不知道之後這郁家,是姓郁還是姓謝嘍!謝家人明天就到,可算有好戲看了。」
掛著白紗的雪白車輦從道路上駛過,門帘上的雪白蓮花圖騰讓一些人睜大了眼睛。
「這是......清水教?怎麼好像也是往郁家去的?」
「真是見了鬼了,而是這不是聖子的馬車嗎!」
「大白天的見什麼鬼?」
而在城內的另一處,不算寬敞的街道上站著一個樣貌平平無奇的白衣男人,他對周遭的一切熟視無睹,而奇怪的是,過往行人似乎都很難注意到他。
藺玄澤突然在一個算命的攤位前停了下來。只見一青年,眼睛上蒙著黑紗,唇邊還蓄著羊角鬍鬚。
寬大的灰色道袍顯得有些不合身,更突出對方身形單薄,也不知道是成功哪裡拼湊出來的,活脫脫一個江湖騙子。
「這位道友,要不要算命?我這什麼都能算,算姻緣,算道途,就是丟了東西,在下我也能給你算出來,只要一塊下品靈石!」
藺玄澤沉默不語。
只是走動間的風剛好掀起了對方桌上的一張粉紅色的紙片,就聽見那仿佛招搖撞騙的道人開口道:「看來閣下要算姻緣啊,讓在下看看,誒呦,這可不得了,閣下這姻緣,遠在天邊,其實近在眼前啊!」
藺玄澤冷冷地看著他,看得那道人渾身發憷,連忙道:「不是讓你看我,你的姻緣也不是我。」
「算也算完了......」那道人搓了搓手,做了一個要錢的手勢。
藺玄澤冷呵一聲,盯著對方伸出的那隻手,不過下一秒就有一隻手伸了過來,直接把那道人的手拍開。
只見一紅衣人走到了他跟前,看著那灰衣道人道:「你這算命也算的不准,怎麼好意思開攤?而且你這般強買強賣,買賣也不是你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