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泊原最近就是在忙著取證,準備作為澄清的佐證嗎?之所以最近不跟她見面,也是為了在這種非常時期保護她,以免她遭受更多牽連?
「你知道泊……」楚念看了眼四周的顧客,改口道,「他,這兩天在忙什麼嗎?」
「這我就真不知道了,他幹啥都不跟我匯報,我連他人都沒見到。」孟林山這次沒再掩飾他作為經紀人沒有一點管理權的真實地位。
話說到這個份上,楚念也不打算再逼問什麼,只表示有情況隨時聯繫,就結束了通話。
舒羽跟她聊了幾句,不得不先去招呼客人了。楚念獨自坐在電腦前,再沒了寫文的心思。她給泊原撥了通電話,卻只聽到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告訴她對方已關機。
視野的盡頭是咖啡店的落地窗,能看見外面堆積成片的陰雲,壓得天空密不透風。心也像是被厚重的雲層遮蓋,悶得喘不過氣。
他到底在哪裡,在幹什麼?
以現在的狀況,她也不便去泊原家找他。等著他來找她,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擔憂、焦慮和不安相伴相生,揮之不去。
最後楚念還是只打開了他的對話框,皺著眉敲字:【我們不是說好要充分信任對方,一起面對所有難題的嗎?】
他向來遵守承諾,偏偏這次成了例外麼?
一直到晚上,楚念從咖啡店出來,仍然沒有收到泊原的回覆。刷了輛單車,慢吞吞地往家的方向騎,身側的街景緩緩倒退,路燈投下的影子時長時短,她開始盤算自己要不要採取什麼措施,看能不能幫上點忙。
才理出點頭緒,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小區門口。楚念鎖好車,手機忽然振起來。
來電顯示是「原」。
她之前怕人看見,沒有存泊原的全名。
楚念詫異地眨了眨眼。他終於捨得來電話了?
「餵。」她接起來。
「往左前方看。」
自從在一起後,泊原跟她說話的聲音總是染著幾分笑意,就像高中時一樣。
楚念聞言照做,左前方是一條岔道,燈光幽微,行人稀少。路口停著一輛車,卻並不眼熟,駕駛座上隱約可見一個人影,但冥冥光線下看不太清。
她心裡猜到幾分,步速也隨之變快。走近後,只見那人朝前一靠,從暗處移到了亮處,俊逸的臉悉數暴露在路燈下,撐著方向盤沖她揮了揮手。
其實只是寥寥數日沒見,但這已經是他們重逢以來最久的一次分別。楚念三兩步跑上了車,把門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