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歡淡淡一笑,先回答了她後面的問題。
「世上一人肯為另一人做傻事全然不過出於三種感情,親情愛情友情。子規於你不是親情,亦不是友情,便只有愛情。」
許笙曼眸中一顫,聽相歡繼續說下去:「在戲班子的那些年,想必你也感受到了子規對你的在乎。可惜那時,你以為他是將你當成了姐姐吧。」
「我……不知道……」許笙曼異常猶豫,再會想起從前與子規在戲班子的那段時光,所浮現在她腦海中的全部都是子規的笑臉。
那毫無保留對她付出的笑臉。
即便是到了在碼頭的那最後一刻,他只要看著她,便會對她笑。仿佛是將自己所有的快樂都給了這個一心只想的女人。
仿佛,只要他笑,就可以溫暖她整個世界。
許笙曼微微失神,相歡接著回答她的第一個問題。
正色不少,相歡開口:「你應該不知道吧,妖精離開自己的世界是有期限的,而子規陪伴你的期限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個妖精所被限制的時間。」
「什麼意思?」許笙曼不解。
相歡便答:「其實,子規早就放棄了妖精身份。」
「他選擇以許生的身份留在你身邊,選擇為了你放棄他所擁有的一切能力。包括永生之命。」
言語至此,許笙曼忽然想起很久之前,那時候還是許生的他,問過她一句話。
他說:「要是我永遠都陪著你,你會開心一點嗎?」
那時候的她只是淺淺一笑,摸了他的頭,並沒放在心上卻點了頭。
她從不曾發現她的每個點頭微笑,在子規看來都是最美好的絢爛。
原來,她那不經意的一點頭早就刻在了子規心中。
原來,她那只有復仇的冰冷世界裡,曾經真的有過一瞬溫暖閃過。
屋外大雨忽至,屋內菩提香盡,她的夢魘已然永不可燼。
第32章 花言葉
相歡長吁一聲,來不及收拾桌上的殘香便站起來往外衝去。
君景出言:「這麼急忙,是不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相歡口快:「就是那個風流的風……」
話語戛然而止。
不對啊,上回她好像隱約感覺到風瀾不是特別待見君景,說不定這兩人真有什麼深仇大恨……
礙於君景是天族殿下,而風瀾只是忘川河渡的一個小小神仙,若是她將風瀾的行蹤透露了出來是不是會給他帶去什麼麻煩?
如此想著,相歡便趕緊改口:「還不都是淺幽那風流神仙,呵呵,他有求於我,我就好心去他那一趟幫幫他,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