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表面說得輕描淡寫,擺明了渾不在意的模樣,可語氣中卻鐫刻著深深的對死亡的恐懼。
她在害怕,習慣性地害怕,卻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向他道歉,想要對他負責。
中原中也想,真是個傻乎乎的小姑娘。
一定很孤獨吧。
每次都孤零零地獨自走向死亡,會很累的。
難道這一次也要讓她重複死亡嗎?
他下意識不願讓這樣的結局發生,那就由他來改變。
改變她既定的死亡結局,怎樣的方法都好。
而他恰巧明白該怎麼做了。
中原中也想告訴她——
她害怕。他知道。
所以。
他攥住了那把鋒利的刀刃,動作溫柔地遞進她的手中。
「中也先生……?」
谷清橘停住了荒唐又曖昧的親吻與磨蹭。
像被刀刃天生的冰涼喚醒了心頭的不安。
她小聲而迷惘地喊他的名字。
中原中也半抱著小姑娘,呼吸平穩,另一隻手則抽出空來,半掩住了她的眼。
她明顯感到忐忑,長長的睫毛不停地上下顫動,像是柔軟的小刷子般落在他的掌心裡。
帶來一陣敏感的癢意。
「從現在開始,別聽,別看,別說話。」
「放心——我們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裡。」
他捏住她的手腕,細心調整著她手勢的角度,牽引著一寸寸拉近了刀與心臟的距離。
他的胸口裡,滾燙的心臟在跳動。
冰涼的刀刃在緩緩靠近它。
谷清橘宛如猛然意識到他要做什麼,驚慌地哭著叫他的名字,極度抗拒,手不斷顫抖。
「不要……」
「中也先生,不要……!」
中原中也握住她的手腕的手沒有半分停頓。
他一點點地將刀刃送入自己的心臟。
疼痛撕開胸口,割在柔軟的心臟之上。
中原中也的聲音卻沒有半分變化。
只是透出一種淡淡的錯覺般的溫柔。
「我說過,你還是個小姑娘。不該總是承受所謂的劇本一次次死亡結局。」
「小姑娘就要開開心心的,什麼都不用費心去想才對。」
「——所以別看。很快就好了。」
谷清橘的眼淚在滴滴答答地掉。
濡濕了睫毛,又濡濕了他半隻掌心。
中原中也像是感到了無可奈何,嘆息從唇角溢了出來,「怎麼總喜歡哭呢?」
他鬆開手掌,主動吻了她,唇落在她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