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時揚進來了。
白晝木婉立馬用譴責的小眼神看他。
他莫名其妙地在原地頓住,偏偏腦袋,白金色的頭髮絲綢一般柔順地沿著肩膀滑下去:「怎麼了?」
卞景和咳嗽一聲:「揚,你怎麼通知他們的?」
紫眼睛帶著點困惑,多了點嬌憨可愛:「沒什麼呀,我只是說,你正在我房間裡待著,累著了,身體不大舒服,需要叫其他人來看看。」
卞景和捂眼睛。
宗柏在一旁抱胸站立,聞言超級大聲地用鼻孔出氣,由於過於刻意,讓人不禁聯想起喘著粗氣的粗魯公牛。
木婉白晝帶著甄學者縮小存在感,躲在牆角瑟瑟發抖,生怕捲入大佬之間的感情糾葛。
卞景和咳嗽一聲,也不想逗宗柏了,趕緊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幾人,同時不動聲色地關注著幾個人的表情,試圖揪出兇手的馬腳。
宗柏臉上仍然是傲嬌的,仰著個下巴,一個英朗結實的成年雄性硬是擺出小女生拈酸吃醋的模樣,實在有些怪異。聽完了卞景和的講述,他才漸漸收斂神色,沉默地思考著。
揚挺拔端正地坐在自己的床位上,紫眼睛無辜地微微垂著,不作表情時顯得很有距離感。
木婉抱胸,微微抿著嘴,眼神帶著點暢快。她早就和唐笑笑不和了,現在做出這個反應似乎也不大奇怪。白晝縮在木婉身邊,伸手揪住了木婉的一片衣角,渾身發抖,表情迷茫又恐懼,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同伴的死亡。
甄學者是卞景和的重點觀察對象。這個陌生的中年女人獨自站在車廂門口的牆角里,手指神經質地揪住自己的衣角揉弄。她滿眼疲憊,布滿風霜的臉上毫無動容,看起來十分冷漠。
卞景和收回目光。每個人的反應都挺正常,起碼符合他的一般認知推理。
白晝聲音顫抖,帶著一點哭腔:「現在、現在怎麼辦啊?」
他眼眶紅紅的,見眾人沒有回話,便咬住牙關說:「要不,要不我們先把唐笑笑拉出來吧!也不能一直讓她待在通風管道里吧……」
卞景和扶額思考片刻,點頭同意。
他轉頭去看宗柏。宗柏現在倒是徹底收起了那副表演程度極高的擰巴表情,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敲擊大腿外側皮膚:這是他思考時常用的小動作。
「好,就這麼辦吧。」宗柏突然扯起一個笑,咧開嘴露出森白鋒利的牙齒,同意了。
幾人商量一番,決定讓揚爬到通風管道里,拿木婉找來的一捆麻繩綁住唐笑笑的手臂,把她帶出來。揚還帶上了一個手機,方便給唐笑笑的第一死亡現場拍照留證。
揚雖然看起來高潔美麗,實際上力量在普通成年男性的平均水平之上,雖然比不上宗柏那個怪胎,但也輕鬆把唐笑笑拉了出來。
眾人把唐笑笑的屍體擺在地面上,默默檢查起來。
在明亮的光線下很容易發現一些關鍵信息:唐笑笑的另一隻手捂住了下腹部,嘴唇略微腫脹,在擦乾淨乾涸的血液後呈現出一種怪異的紫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