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卞景和下意識應聲,接過了那根木棍。
他抬頭望向宗柏,卻對上了宗柏奇怪的眼神。
裡面似乎混雜著許許多多深刻的情緒,無數秘密最終如泥沙一般沉澱在深潭一樣幽靜的眼睛裡,讓人恐懼於它有朝一日沸騰起來的模樣。
卞景和失聲了。
好熟悉……
某一瞬間,他似乎被那雙眼睛擊中了。
一些奇怪的情緒在心底涌動,仿佛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於是爭先恐後地向小小的心臟處擠來。
酸澀的感覺讓他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腳步放緩,連呼吸也壓低了。
驟然變黑的視野中,他似乎看到了那雙眼睛不同的樣子。
充滿痛苦與絕望……被淚水和鮮血糊住的樣子……
偏執而瘋狂的樣子……
無數破碎的畫面拼接、重疊、旋轉。
「嘶!」
「你怎麼了?」宗柏笑眯眯地拉住他的手,表情是純然的困惑與調笑,「快點回去啦。」
「啊……哦。」被那麼一打岔,所有湧上來的破碎畫面瞬間回到記憶最深處,卞景和只得應聲。
揚走在最後,一直保持絕對的安靜,只是在身前的兩人低頭趕路時才抬起臉,紫眼睛默默看著那兩人相攜的背影。
成年男性的腳程很快,沒幾分鐘,幾人就回到了本次桃源的落腳之處,一座精緻的小木屋。
放在現代,這木屋估計是個旅遊景點的民宿,外表雖然故意做舊,裡面的設施倒是一應俱全。
揚打了個哈欠,紫眼睛裡擠出點晶瑩的淚光:
「好睏,我睡個回籠覺。」
等他進門回房了,兩人坐到廚房。
卞景和坐到椅子上,端起沒有吃完的冰木蓮,一勺子一勺子舀著吃。
這是一種挺特別的地方小吃,原材料是木蓮、藕粉與紅糖水,做起來很方便,吃著更是清涼解暑。
這幾日在遊戲裡日夜顛倒、作息混亂,卞景和胃疼的老毛病就又有些反上來了,進入桃源時都用大拇指的指關節抵著上腹部,試圖用擠壓來緩解那種內部的疼痛。
桃源會修復直接的、遊戲本身造成的負面效果,但對玩家自帶的毛病卻沒什麼效果。
宗柏自然注意到了。
加上這次的桃源環境悶熱,卞景和的胃口不好,他便做了冰木蓮,也好降暑開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