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生氣了,嗯?」陸銜星歪頭對她說。
越悠把他的左腳挪到椅子上,自己背對著他。
陸銜星撐起上半身,伸手去抓她的馬尾辮。
「你別動,躺好了。」
越悠的聲音悶悶的。
「你別那麼任性了,有實力也不是這麼用的。」
「要是我不在,你打算怎麼辦呢?」
「拖到不得不做手術麼?」
「陸銜星,萬一你運氣不好——」
「哭了?」他低聲地打斷她的話。
越悠嘴硬:「沒有,有什麼好哭的,你又不是死了。」
陸銜星的語氣裡帶著愉悅和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運氣挺好的,你這不是在這兒嗎。」
越悠帶著淚意彎著嘴角。
運氣挺好的,是有多好?
是指「在有生的瞬間能遇到你,竟花光所有運氣」的那種好嗎?
她默默地想著,這麼說來自己的運氣不是更好嗎。
有種失而復得的不真實感。
她開口:「對,你運氣好,那你認識陳奕迅嗎?」
陸銜星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話題怎麼跳到陳奕迅身上。
「你說的是哪種認識?」
……就聽過他的歌啊,難道還能是一起同台吃飯嗎?
不,以陸銜星的理解,還真有可能。
越悠手上一使勁,陸銜星馬上噤聲。
「不是你想的那種。」
閉嘴吧這個大少爺。
*
治療時間結束,陸銜星休息一會兒要開始訓練了。
越悠可以自由活動了,她甩著手腕走出醫療室。
推拿油非常難洗乾淨,她在衛生間裡仔仔細細地搓了又搓。
末了,她照著鏡子,在口袋裡面掏紙巾。
她摸到了軟軟的紙質,包裹著一個硬的物品。
打開一看,是一條項鍊。
有點眼熟,這是不是陸銜星的?
她又翻出昨天才拿到的訓練館鑰匙,對比著兩個吊墜。
衛生間的燈忽明忽暗地,她舉起鏈子迎著光仔細觀察。
好像又不太一樣,這條項鍊中間鑲了一顆鑽。
越悠研究得出神,完全沒有留意到衛生間的門已經「砰」一聲,悄悄地關上了。
突然身後傳來「咔噠」一聲,她的雞皮疙瘩瞬間起立。
有人進來了,還鎖了門。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心慌地看向鏡子。
從鏡子裡能依稀看見,有個身影在半明半滅的燈光中逐步靠近。
她頭皮發麻地轉身,正對著那人,抓著手裡的項鍊強裝鎮定,腰間被洗手台冰冷的大理石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