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驕努力回想道:【也對……我剛遇到敖厭時,他和記憶里沒什麼區別。】
可為什麼現在的畫風越來越歪了?
祝驕一臉苦大仇深,反思之後下了定論:【他變了。】
幾十好感就能改頭換面,呵,男人。
時午安慰道:【方才皓微的好感度降到-10了,並不是每個神君都不正常。】
祝驕內心忍不住歡呼:【我記得他對所有生靈的好感都維持在-10到10之間吧?等突破最低值,他的好感下降得一向穩定,那豈不是很快就能成功了!】
她仿佛看到了墮魔的皓微在友好招手。
三人站在一片幽寂的樹林前。
敖厭鋪開神識,片刻後,眸中划過一道暗芒:「魔氣就是從此處開始向周邊逸散的。」
話落召出神劍,走在了最前方。
祝驕提步跟上,因軀殼法力不夠,難抵魔氣侵擾,被凍得打了個哆嗦。
敖厭似有所覺,皺眉向她看過來。
「幹嘛?」祝驕揚起下巴,道,「冷也不行嗎?」
「真是麻煩。」敖厭停下腳步,手已放在了大氅上。
祝驕覺得這情景似曾相識,連忙制止道:「不必,我還有一件呢。」
說著,手上泛起光暈,顯現出來的物件於在場的兩個神君而言都分外熟悉。
甫一披上,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伸到了眼前,將兩邊一攏,系好了系帶。
敖厭的聲音幾不可聞:「原以為早就扔了,難為你竟還留著。」
那晚將大氅留下後,就沒料到能有再看到的機會。
【敖厭好感+2】
祝驕看著他的動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是不是被奪舍了?】
皓微站在一旁,眸光微動。
敖厭給祝驕輸了些神力,察覺到如石沉大海般隱匿無蹤,心下正納罕,忽聽遠處傳來獸鳴。
當即轉身拔劍,笑道:「不知是我們運氣太好,還是它運氣太差,這麼快就暴露了行跡。」
皓微皺眉道:「還是小心為妙。」
三人一路進入樹林深處。
那聲獸鳴過後,山間只聽得鳥雀振翅和枝葉晃動,連風聲都停了。
這般異常的安靜中,地面突如其來的震顫嚇了祝驕一跳。
「小心!」土石塌陷的瞬間,敖厭抓住祝驕的手向後一帶,兩人退至巨大的裂隙邊緣。
然而另一個神君卻沒有這樣敏銳的反應。
祝驕見那月白的身影徑直落入深淵,一愣之後,竟是跟著對方跳了下去。
時午難得語帶慍怒:【祝驕,你做什麼!】
祝驕比他更怒:【-10掉下去了!我唯一的-10!】
皓微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束縛著,止不住地下落。
隱約看到有誰縱身一躍,飛入深淵。
她身後是溫暖的日光,而他身後是無盡的黑暗。